有意思了。
洛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邵叔说这件事急不得,那是对其他人而言。
自己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耗着。埃及那边的遗迹还等着他去探索,圣城也该给对方来个大的了。
只要揭开对方本来面目。
让这棵树暴露本性就行,这件事对他再简单不过。
剩下的,自有那些经历过当年旧事的“大儒”们替他辩经和提出修正观点。
洛川正思索间,里屋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吕艺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正好捕捉到洛川正仰头望着天空某个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看出来了?”
吕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川点了点头。
“恩。”
“这里的确是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看不到那棵树的地方,说实话很难找,我也废了点功夫。”吕艺的声音依旧平淡,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前年的时候,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来过这里。”
“他也跟你一样,站在这里看了有一会后选择在附近住了段时间,那段日子里他天天来拜访我。”
洛川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蒋少军。”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吕艺点了点头。
“是他。”
“那孩子在找图腾的踪迹,在我这里磨了小半个月,想从我这里打听一些关于关于过去的事。”
“但我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些事了。”
“他见问不出什么也就走了。”
吕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潜台词已经再明显不过。
——连蒋家那位亲生的大少爷都无功而返,你这个邵郑的养子也该知难而退了。
然而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他随意地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了下来,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前辈误会了。”
洛川抿了一口茶,茶水微涩,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
“我对图腾没什么兴趣。”
“我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是来办两件事。”
“第一,澄清一个误会。”
“第二,杀一头妖魔。”
“两件事办完后即便你想留我,那我也得走了。”
吕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静静地看着洛川没有说话。
屋子内一直偷看的赵晨颖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有些担忧地看者自家奶奶。
洛川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误会,是关于月蛾凰的。”
当“月蛾凰”这三个字清淅地从洛川口中吐出时,吕艺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
但她依旧没有开口。
洛川继续说道:
“至于要杀的那头妖魔嘛”
他抬起手指,随意地朝着院外某个被屏蔽的方向指了指。
“就是你们东莱市的‘守护神木’。”
“天冠紫椴神树。”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吕艺手中的那个青瓷茶杯竟被她硬生生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破碎的瓷片溅落在她的手背和衣襟上,留下点点深色的水渍。
但她却彷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死死地盯着洛川,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骇人的寒光!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她那佝偻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呵呵”
吕艺发出了一声干涩而冰冷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好好一个澄清误会,好一个斩妖除魔!”
她猛地一挥手,将手中残留的碎瓷片狠狠地甩在地上!
“小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开口。
“若不是看在邵郑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你爬着离开这里!”
“月蛾凰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至于神树”吕艺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谈东莱市其他愿意守护它的法师,几十年前它便已经是至尊君主!
“这几十年过去就算一步不动那也是至尊君主。”
“你凭什么?!”
吕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洛川当头压下!
“就凭你这张嘴吗?!”
她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月蛾凰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不愿触及的伤疤。
而天冠紫椴神树无论真相如何,它庇护了东莱市数百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开口就要揭她的伤疤,还要去动那棵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神树?!
狂妄!无知!
吕艺甚至开始怀疑洛川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