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蒙欣赏了一会儿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舒爽到了极点。他正准备趁热打铁说几句场面话将今天的胜利果实彻底坐实。
可他目光一扫,却猛地一愣。
苏鹿呢?
那个罪魁祸首,刚才还站在望月八岐身旁的苏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望月八岐一人,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惊惧。
“不好!”
祝蒙心中一紧,刚想开口提醒洛川。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天空之上,那尊漆黑的裂空座甚至都没有回头。
它那绵延的龙尾只是随意地,彷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般朝着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轻轻一甩。
“唰——”
空间彷佛被这一尾抽得扭曲、撕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痕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那裂痕之中狼狈无比地倒飞而出。
正是企图趁乱遁入空间裂缝逃走的苏鹿!
“噗——”
苏鹿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了雷米尔和望月八岐的中间,当场昏死了过去。
不多不少,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裂空座那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黑光重新没入了那道已经开始愈合的天之裂痕中。
天空恢复了平静。
洛川的身影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最终平稳地站在了那片废墟的正中央。
他依旧是那身干净的休闲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但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用之前的眼光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洛川环顾四周,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洛洛川阁下!”
望月八岐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洛川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苏鹿罪大恶极,证据确凿!此事完全无需再进行任何内部调查!我们愿意立刻将他以及所有相关证物全部交给贵方处理!”
他此刻已经彻底服软了。
什么协会的颜面,什么东道主的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听到这话,祝蒙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成了!
立威的目的达到了,罪魁祸首也抓到了,这趟东瀛之行收获远超想象!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等回去之后该如何利用这件事向亚洲魔法协会施压,让他们吐出几条稀有矿脉的开采权作为赔偿
就在他准备开口附和望月八岐,将此事彻底敲定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青年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不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两座大山般瞬间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连祝蒙脸上的笑容都微微一滞。
不够?
这还不够?
洛川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望月八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望月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动手之前,你们的价码是交出苏鹿。”
“在我动手之后,你们的价码还是只交出苏鹿。”
洛川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觉得,这对我,对我们华夏,很不公平吗?”
“那我们刚才这一架不是白打了?”
望月八岐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开口:“那那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洛川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苏鹿。
“他,我们要带走。”
随即,他的手指又转向了在场的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
“所有与飞鸟市惨案有关联的人,无论职位高低,我们也要一并带走立案调查。”
“还有”洛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之前叫嚣得最凶的议员脸上,“今天在这里所有试图包庇罪犯、阻挠我们的人,我单方面怀疑他们可能也间接参与了此事,甚至是幕后主使。”
“所以,他们,我们也要带走。”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几名被点到名的议员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便开口反驳。
洛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望月八岐,下达了最后的通谍。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如果人没有交出来,或者少交了一个”
洛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你们就一起下去陪飞鸟市那些惨死的孩子吧。”
“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些议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