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站在场中的白衣男人身上。
厌恶、鄙夷、惊骇、愤怒
种种情绪在人们的眼中交织。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苏鹿,脸上的表情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那张因为暴露而一度变得阴沉的脸,此刻竟缓缓地恢复了过来。
那份阴沉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彷佛刚才被公开处刑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精彩。”
苏鹿的脸上挂着一抹儒雅的彷佛在欣赏戏剧般的笑容。
“祝蒙议员,我不得不承认,你和你背后的人为了构陷我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功。这份故事编得天衣无缝,连我都差点就信了。”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都到这个时候了,证据都拍在脸上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祝蒙更是被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耻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苏鹿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只可惜你们的表演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你们说这些罪证都指向一个叫‘苏鹿’的人。可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
“万一只是有一个长得跟我很象的人,恰好也叫苏鹿,恰好也喜欢用‘渔夫’这个化名,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你们总不能规定这个世界上就只许我一个人叫苏鹿吧?”
“祝蒙议员,你仅凭这些所谓的‘证据’就想给我定罪。”
苏鹿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傲然。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
祝蒙被这番话弄的有些无话可说。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已经不是在辩解了,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致的愤怒让祝蒙发出了一阵干涩而冰冷的笑声。
他不再去看苏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副会长石原池的身上。
“石原副会长!”
祝蒙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证据,你们看到了。”
“这个人的无耻,你们也看到了。”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这个人,你们亚洲魔法协会是交,还是不交?!”
压力如同山岳一般瞬间全部倾轧在了石原池一个人的身上。
石原池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内心早已将苏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货骂了不下千百遍!
他娘的!
你干这种脏活就不能干得干净点吗?!
居然留下了这么天大的把柄,被人当着全亚洲所有高层的面给捅了出来!
现在他石原池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交人?
那无异于当众承认他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是个残害儿童的衣冠禽兽!他这个副会长更是识人不明、监管不力!
从此以后亚洲魔法协会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他石原池也休想再往上走一步!
不交人?
那就是公然包庇!与华夏魔法协会彻底撕破脸!其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怎么办?!
石原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最终,一丝狠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不行!
人,绝对不能交!
至少不能现在交!
祝蒙只是一个超阶法师,他身后虽然站着华夏,但华夏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真的跟整个亚洲魔法协会开战!
只要自己今天把场面强行压下去,将这件事定性为“内部事宜”,那么后续就有无数可以周旋、扯皮的馀地!
只要不把这件事扩大化,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石原池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正好挡在了祝蒙与苏鹿之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看着祝蒙,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属于政客的微笑。
“祝蒙议员,请您稍安勿躁。”
“您所提供的证据确实令人震惊。我们亚洲魔法协会对于任何残害无辜的罪行都秉持着零容忍的态度。”
“但是。”
石原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苏鹿议员毕竟是我们协会内部的议员。在事情没有经过我们协会内部的独立调查、并得出最终结论之前,我们绝不会将任何一位同僚交给其他任何组织来处理!”
“这件事我们会成立最高规格的内部调查委员会进行严肃、公正的彻查!”
“所以,祝蒙议员,这件事是我们协会的内部事务。还请您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