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也不是释然,而是一种久违的暖意。
她忽然感到膝下一凉。
低头虽不能视,但她能感知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小腿滑落,在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怔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是血。
她的血。
方才与青衫客对峙时,她以神识强行撑开气场,牵动了旧伤。那道在血魔窟留下的刀痕,此刻正隐隐作痛。
她没有慌乱,也没有去擦。只是缓缓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将一丝灵力渗入石缝,稳固阵基。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必须站在这里,直到他出来。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裂口之内,陈浔依旧盘膝而坐,青冥剑横置膝上,银辉流转。他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却在某一瞬,忽然感到剑身轻轻一震,像是被人远远触碰过。
他眉头微动,却没有睁眼。
他知道她在外面。
他也知道,这一次,不是她在等他。
而是他们,一起扛着这个世界。
澹台静缓缓站直身体,指尖再次抚过白玉簪。这一次,簪身微热,仿佛回应着她的意志。
她面向裂口,双手交叠于腹前,重新挺直脊背。
风卷落叶,掠过她脚边。
她一动不动。
像一座守夜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