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嫁给张员外当妾,不然老子打死你!”张究一只手被抓着,一只手还要护着面粉,他拼命地挣扎,但奈何他劲太大,一拉,没收住力道,差点把赵升拉过来。好在珍珠反应快,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向张究:“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打你亲叔叔。”
巴掌擦过张究的脸,张究假装躲闪,被珍珠扯掉了面巾。阳光下,那张绝美的脸曝露在众人眼前。
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瓣如樱。张究就势侧跌在地,此刻因惊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添一段我见犹怜的风致。
他指尖早已蘸了辣椒水,抬起手,不着痕迹地往眼皮上一抹,没一会儿,泪水便盈满眼眶,簌簌滚落。
美人垂泪,寂然无声,绝杀。
还在观摩情况看要不要上前帮忙的村民们,霎时看得呆了。“老天爷……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般标致的人儿……”“这要是搁戏文里,怕是仙女下凡了……”“哎呀,你没听人说吗?那两老的,想逼这哑巴姑娘去当妾。哪家好人家的闺女能愿意啊?”
人群渐渐骚动,大家跃跃欲试,想上前帮忙。那边珍珠还在压着嗓子继续叱骂:“小贱蹄子,我明着告诉你,你爹娘死了,你就得听我们的。”
“对!"赵升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张员外家的聘礼早花光了!你不嫁,老子拿什么还?!”
赵升伸手去抓张究,张究一个无依无靠的哑女,除了哭还能怎么样?他抹着眼泪,身子瑟缩,却仍被赵升拖得踉跄。赵升作势扬起巴掌,张究缩着脖子,立马不敢动了。他抬起泪眼,怯怯望向周遭村民,眸中哀恳如秋水粼粼。这眼神彻底点燃了众人怒气。
果然,村民们立刻冲了过来。
“谁准你们欺负人的?”
“逼良为妾是犯王法的!亲叔也不行!”
“聋了吗?人姑娘不愿意!”
赵升开始撩袖子:“你们哪儿来的,我们自家的事情,要你们管!”周围村民齐齐上前一步,个个撩袖子,怒目而视。赵升怂了,珍珠一见,尖声叫嚷:“不愿意怎么了?她一个哑巴,什么都不会。不去给张员外当妾,怎么活?你们养啊。”这会儿辣椒树彻底发挥作用,张究眼睛难受得紧,眼泪疯狂往外涌。这副泪落如雨、凄楚无助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那更是被欺负狠了。“哑巴怎么了?”
樊丽本来就在不远处,听见响动过来了,她刚好听见这话,登时火冒三丈,骂道:“哑巴人家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哑巴人家长这么漂亮也能嫁个好人家。我看你们是黑心肝没人性,趁人家爹娘刚死,就想把人家女儿卖了,换钱。“对,没错!我刚才听着了,那不要脸的老东西说收了什么什么张员外的钱。这就是卖,报官,送他们去坐牢。”
群情激愤,赵升和珍珠被呵斥得步步后退。“怎么啦?"晏良玉适时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高启和女医。以前她就常来鱼村给村民免费看病送药,大家都认识她,赶紧七嘴八舌地告状。
晏良玉温柔地扶起张究:“你说是不是这两个人欺负你了?你点点头,我帮你做主。”
张究抿着唇低头不说话,一副受尽委屈却不敢言声的怯懦模样。晏良玉再三问,张究嘴巴哑,不说话,头也不点,让人闹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升和珍珠演出一副见到衙役腿软的样子,两个人缩成鹌鹑样跑到张究身边,赵升哆嗦着嘴唇说:“文雅,我可是你亲叔叔,你爹的亲弟弟,你难不成要害死我不成?”
张究看看赵升,又低下了头。
珍珠也说道:“文雅,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人,你就任由这些外人欺负我们吗?你忘了你爹临死前怎么说的了?他让你一定要听我们的话。”晏良玉握住张究的手。
怕人看出破绽,张究的袖子较一般的长,只露出纤细莹白的指尖。他手指生得极好,如玉如葱,单看这一截,只会让人惊叹他人美手也美。赵升大喊:“文雅,你害死我们,你爹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张究身子颤了一下,摇头,摆手,眼睛被辣椒辣得通红,这副无论如何都不敢追究赵升和珍珠的样子,气得村民们连连顿足叹息。晏良玉也用以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望着他,语气沉痛:“姑娘,人活一世,有些事咱们不能退。尤其是面对那些想趴在你身上吸血的人,你退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张究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唉!"晏良玉重重叹了一口气,只得罢了,刚要带人走,高启忽然开口:“女史大人,这人瞧着不对啊。”
晏良玉配合道:“如何不对?”
高启指着珍珠他们道:“您瞧这二人,像不像前些日子在街上斗殴伤人的那两个。苦主家至今还在开封府门前喊冤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晏良玉惊呼一声。
赵升珍珠赶紧跑,高启一个箭步上前,一手一个牢牢扣住:“走,跟女史大人到牢里说!”
眼看赵升和珍珠倒了大霉了,张究这个苦命的哑女,忽然拦住晏良玉,跪下求她,他不会说话,只是焦急地比划,似乎在说求求女史大人,放过我的叔叔和婶婶吧。
晏良玉哀呼:“你怎么是这么一个人!你气煞我也!”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