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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2 / 4)

张究如遭雷劈,怔在当场。

晏同殊心知自己这个提议有些过于匪夷所思,她怕张究不同意,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努力劝说,张究立刻道:“晏大人,下官愿意。”晏同殊眸中一亮:“当真?”

一点犹豫都没有吗?

张究眉目如雪:“为民伸冤,除暴安良,乃下官本分。只是偶扮几日女子,又有何妨?”

晏同殊感动了。

真正正直的人就是这样啊。

为正义,为公道,既可赴汤蹈火,刀山火海,毫无畏惧,亦可抛却迂腐教条、世俗桎梏,一往无前。

晏同殊握紧拳头:“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晏同殊带着张究来到卧房,晏良容和晏良玉已经等在这里了。张究接过衣服,先去屋内换上。

片刻,房门轻启。

珍珠,晏良容,晏良玉直接看呆了。

不愧是名动京华的探花郎,此刻未施脂粉、未绾云鬟,已是丽色照人,姿容绝世。

那张脸不仅雌雄莫辨,甚至瞧不出半分岁月痕迹。这就是上天偏爱吗?

张究轻声问:“如何?”

晏同殊略微思索,音色清越悦耳,但是依旧是男子的声音,张究得装哑巴。装哑巴好,那帮人面兽心的狗东西,全是没种的怂货,专挑软柿子捏,若绝色美人还是个哑巴,他们就更满意了。

晏同殊对张究竖起了大拇指。

晏良容和晏良玉拥着张究进屋化妆,挽发。晏良玉给张究挽了一个流苏髻,这种发髻两边插着珍珠流苏发饰,能很好地在视觉上修饰脸型,让张究的脸型显得更加柔婉,在修饰的同时又不会遮挡脸型,能完美地露出张究那张漂亮的脸。

晏良玉的发髻梳好了,但是妆容上,晏良容却犯了难。他们给张究准备的衣服,是上桃红下柳绿的布裙。村中贫家女,衣裙肯定是很简朴,也没有多余的钱买昂贵的胭脂。最多用米粉敷面,抿点口脂以作装饰就罢了,不可能大肆涂脂抹粉。“不行不行。”

晏良容将珍珠从张究的发髻上取下来,“贫家女哪有余钱买珍珠?”她将头顶的珠钗换成绢制小簪,又将寻常布条捻作细绦代替珍珠流苏。晏良容仔细打量着张究的脸,对张究说道:“闭眼。”张究依言闭上,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拍拍打打,涂涂抹抹许久,待他重新睁开眼,自己都惊了一瞬。

他似乎只涂了一点点浅色的口脂润唇,脸上未染粉黛,但是他能从镜子中看出,他的脸变了很多,有些陌生,更柔和,也更柔弱了,就连眼睛看起来都无辜了许多。

他讶异了一瞬:“这是怎么做到的?”

晏良玉笑侃:“当然是姐姐技术精湛。”

晏良容笑着将张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十分满意:“完美。”张究甚少被人如此仔细的观摩,还是女子,微微有些不自在,耳尖泛红,垂下了眸子。

搞定服装,妆容,晏良容打开门。

晏同殊与珍珠早已候在门外,迫不及待望去。晏同殊忍不住戏谑道:“好标致的小娘子,不知是哪家闺秀?”

“晏大人!"张究哪里被人这么戏弄过,当即眼中露出了责备。晏同殊立刻收敛表情,不逗张究了,将昨夜和晏良容她们商量的计策和张究一说。

首先,张究先戴着面巾神神秘秘地去鱼村租房。然后,她们会找人扮演张究这个哑巴孤女的远房亲戚,上门闹事,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来围观,扯掉张究的面巾,露出这张男女通杀的容颜,当然,这其中张究要柔柔弱弱,楚楚可怜,只会哭,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最后,要有晏良玉这个律司的人偶然路过,帮张究一把,但是,张究这个人性子过于怯懦,不敢追究远房亲戚的责任,反而帮这亲戚说话,把晏良玉气走这样,张究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一个众所皆知的懦弱美人。晏同殊一口气说完,歇了歇,正色道:“张通判,你现在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学会怎么做一个女子。”

张究只思考了一瞬便说道:“应当不难。”晏同殊,晏良容,晏良玉,珍珠齐齐震惊。张究解释道:“每年下官和与司录参军都会至四乡巡查,下官对附近村子里的男女习性很熟悉。汴京贵女,行止皆有规训,且自幼经嬷嬷教导,十数年方成仪态。下官若想一时半刻习得那般风范,确非易事。然村中女子不同。乡间贫苦,人人皆要劳作,耕地,织布,砍柴,做饭,挑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暇亦无力讲究那些虚礼。故,男子与女子的步态姿势,大多一致。男子如何行步,女子便如何行步,男子如何奔跑,女子便如何奔跑。至多父母叮嘱一句:行跑时莫要显露私隐之处。故而下官只需在个别动作上,注意一二即可。”

这一方面,大家还真没有仔细留意过。

如今张究一提,是啊。

晏良容晏良玉恍然大悟。

她们刚才太想当然了,觉得女子就当有女子的样子,男子就当有男子的样子。

但是那些莲步轻移、仪态万方的规矩,哪一样不需日夜苦练?村子里,男女都要干活,从早干到晚,饭都吃不饱了,谁有那个闲工夫去练贵族后院里的那些东西?就算想讲究,哪有钱请人教?大家皆依照天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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