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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1 / 4)

第36章我来

晏同殊说了一长串,庆娘子实际上并没听懂多少,但是她听懂了那一句'任何一对夫妻都吵过架,都有过不止一次想掐死对方的念头。对啊,她又不是天天打骂陈嗣真,她只是偶尔脾气上头了,急眼了才骂他一两句,打他一两下。

他受不了和她说啊。

过不下去,和离啊。

他又不说又心里委屈又不愿意和离,默默记仇,装什么小白莲?狗东西!

庆娘子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囗。

读过书的狗东西,每回都欺负她不识字没读过书,不会讲道理。一股浊气堵在庆娘子胸口,她猛地看向身旁两个孩子。以前家里吃都困难,自然没钱读书。

但是现在她吃亏了,吃了没读过书的大亏,以后她就是砸锅卖铁,饿死都要也要送孩子们去读书!

对,莺歌也要读,不然迟早和她一样,因为嘴笨脑子笨,被夫家欺负死。这时,陈阿婆猛然霍然睁眼,大喊一声:“阿嗣一”庆娘子急忙倒了杯热水上前:“娘,你怎么样了?身体还难受…“滚!”

陈阿婆猛地挥手打翻茶盏,热水洒到了庆娘子的胸口。好在现在是秋天,庆娘子穿的厚,并没有伤到。庆娘子愕然望着:“娘,你怎么了?”

陈阿婆那双浑浊的眼睛猛然瞪得又圆又大,像极了深山里护崽的狼。她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在这一刻变得凶横起来,她恶狠狠地盯着庆娘子,从齿缝里挤出话来:“都是你这个毒妇!”

她枯瘦的手,指着庆娘子,指控道:“都是你!就是因为娶了你!我好好的阿嗣被你逼得离家出走,我孝顺的儿子被你搞得不敢回家!你这个毒妇!都是你的错!谁准你打他骂他的!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个挨千刀的,你身为阿嗣的妻子,居然敢打他骂他…”说到痛处,她发狠捶打自己胸口,哭嚎声凄厉:“我老婆子真该死啊……妻不贤,祸害三代!都是我的错,逼阿嗣娶了你这么个既无助力又不贤惠的泼妇,害苦了他,害惨了我们陈家啊!”

以前庆娘子照顾陈阿婆,什么都先紧着陈阿婆和两个孩子,陈阿婆对她也是和声细语,每次都关切问候,就连当初得知陈嗣真竟要对他们下毒手时,陈阿婆也是毫不犹豫支持她上告,甚至扬言要与陈嗣真断绝关系。庆娘子从来没想过,这个被她当作亲娘侍奉了十年、唤了十年“娘”的人,会在某一天,突然控诉她害惨了陈家。

她冤枉。

她委屈得声音发颤:“娘,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偶尔急眼了,才会捶他两下,骂他两句。你和我们朝夕相处,我怎么对阿嗣的,你还不知道吗?我连饭菜都是亲手端到阿嗣手里的,他一日下来,连冷水都碰不到一点。”陈阿婆冷眉冷眼地呵了一声:“鬼知道你私下里是怎么折磨阿嗣的。不然我家阿嗣,他那么乖,那么孝顺,怎么可能不认亲娘!不要孩子!”庆娘子心如刀绞,又委屈又难过。

她被冤枉很委屈。

可是她更难过,难过她待之如亲母的婆婆对她竞然连丝毫信任都没有。眨眼之间,翻脸如翻书。

对她,甚至还不如晏同殊这个旁观者。

“够了!”

晏同殊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冷眼看向陈阿婆。本来悲愤交加,情绪激动的陈阿婆,在晏同殊锋利的视线下,竞渐渐禁了尸□。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今你二人视若仇敌,就分开住吧。以后衣食住行皆分开,各过各的。”

陈阿婆张了张嘴,她似乎没想过要分开过。晏同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声音冷硬:“稍后本官会命衙役另行收拾一间屋子………

她转向陈莺歌与陈江哥,“你们呢?是想随祖母住,还是娘亲住?”“当然是娘亲。"陈莺歌毫不犹豫地抱住庆娘子:“娘亲别难过,莺歌永远陪着你。”

陈江哥抿紧嘴唇,望了陈阿婆一眼,挪动步子,走到了庆娘子身边。陈阿婆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江哥……你可是我的亲孙……”晏同殊当下问道:“这间屋子,谁住?”

陈阿婆垂下了眼睛,庆娘子说道:“给娘吧,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得折腾。我带孩子去别的屋,重新打扫。”晏同殊点点头,带着庆娘子他们三人去别的房间。走出屋外,冷风呼呼地吹着,庆娘子眨了眨眼,泪水倏然滚落:“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娘为什么……十年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明明看在眼里……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残忍地吐出现实:“但,陈嗣真是她的亲儿子。”庆娘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晏同殊说完,叫住路过的衙役徐丘,让他带人帮庆娘子他们母子三人打扫房间。

过了会儿,珍珠和金宝也回来了,两个人兴冲冲地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晏同殊。

赵匡智,二十六岁,熟读各种法律条文,是汴京有名的讼棍。只要给钱,什么案子他都接,没有好坏之分,更无善恶之别。两个人还拿回了一些赵匡智以前接过的案子的翻案过程。晏同殊慢慢翻看赵匡智的资料,金宝忽然开口道:“对了,少爷,我和珍珠回来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了赵升,他说有事找你。”晏同殊翻开下一页:“让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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