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来看,这些傀儡应该是守门的。妖族走到了这里,触发了傀儡的攻击。双方发生了一场恶战,结果就是——傀儡全灭,妖族也几乎全灭。只有那三个元帅活了下来,进了那扇门。”
“那承影司那人呢?”
“不知道,这里没有他的痕迹。要么他根本没来这里,要么他比妖族更早进去了,要么他藏在了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大概如此吧那,气运呢?难道就在门内?我们快进去看看!不过要小心一点,毕竟除了那三个妖帅,还可能有承影司那人。”
“嗯,眼下只有进去这个选择了。退回去什么都没有,进去的话至少还有可能。走吧,我们小心一点。”
说罢,陈阳侧过身。
从那半开的石门缝隙中挤了进去。
玄骨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片黑暗。
那种压制灵力的力量变得更强。
神识之力更是又被削减了一大半。
刚离体不到一丈,就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如同撞上了一堵墙。
于是,二者只能摸着墙壁前行。
一前一后,在这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去。
阴风从深处呼啸而来,刺骨冰冷。
犹如无数根细针扎在脸上。
然后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光很微弱,像是极远处的烛火。
又像是夜空中最暗淡的星。
在无边的黑暗中若隐若现。
若不是走了太久的黑暗,根本不可能发现。
二者脚步微微一顿,随后便加快速度朝着那点亮光摸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从萤火虫般的一点,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再到脸盆大小的一片。
然后,二者便看清了那光的源头。
那是一个女子。
闭着眼,盘膝而坐。
周身上下,正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那光很淡,又很清晰。
从其皮肤下透出来,将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玉雕。
这女子,容貌极美。
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的,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垂至腰际。
穿一件黑色的长裙,样式古朴。
坐在一个高台上。
高台不大,方圆丈许。
通体用青黑色的石材雕成。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整体,是镂空的。
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深井。
无尽的阴风从井中涌出。
穿过镂空的孔洞,自下而上。
不停地冲刷着这女子的身体。
吹得裙摆翻卷,猎猎作响。
而此女的呼吸若有若无,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然后高台下方,赫然躺着四具躯体。
正是那三个妖族的元帅。
虎头大妖,蛇瞳青年,黑角大妖。
三个启元中期的存在,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每个人的腹部,都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击贯穿。
元婴消失不见,气息全无。
连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而在它们旁边,还躺着第四个人。
那是一个青衣老者,身形瘦削。
面容清癯,须发花白。
身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此刻已经沾满了血迹。
此人腹部同样有一个血洞,元婴同样消失不见。
从其穿着和气息残留来看,正是那位承影司的高人。
那个在黑暗中以幽光击杀妖物,让三位妖帅都头疼不已的神秘修士。
然而,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明显是一头撞进了这里,然后被轻松击杀。
而陈阳望着这一幕,一双瞳孔直接缩成了针尖状。
声音都破天荒的颤抖了起来。
“这是散仙!”
至于玄骨这边,也是目瞪口呆。
直接僵在了原地。
——散仙。
那是一个太古老的称谓了。
古老到如今的玄界基本已经忘记了。
很难再出现在修士的口中。
只有那些最为古老的古籍上,才可能出现这两个字。
散仙,不是仙。
但实际上也差不多了。
指的是那些渡劫失败伤到了根基、无法再尝试飞升,但却在渡劫的最后关头成功汲取了一丝仙界精气的修士!
这些人的实力,均在渡劫之上。
但也正因如此,被天道所排斥。
无法在正常的世界中活动。
只能躲到特殊的地方暗自修炼,寻找机会或是等待机会。
这在太古时期,还不算过于新鲜的事。
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天道法则也与现在不同。
渡劫失败的修士中,有极小极小的概率会有人成功汲取到那一丝仙界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