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老夫算到天势震动,星空震荡,乃是一次飞升的绝佳契机。那雪狐正巧在此修炼,她为了老夫,明明不到飞升的最佳状态,却强行突破,想借此撼动天门。以至于道基受损,并伤了运势。不得已,只能养好伤离开这片天地,去东域之外尝试再次飞升。果不其然……还是失败了。”
说话间,天青居士叹了口气。
叹息声很轻,却好似有巨山之重。
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而陈阳与玄骨闻言,心中俱是大为震动。
原来,雪狐与天青居士之间的过往竟是这样的!
那雪狐之所以会在那片蛮荒之地飞升,是这个原因。
最后飞升失败,也是由此而来!
虽然,关于二者更细致的过往天青居士没有多说。
但从这几句话里,也能明白这里的总体内情了。
那这么说来,天青居士确实欠雪狐许多。
“老夫无法离开此地,那雪狐也只能在别处飞升,并且机会缈茫。老夫原以为,事情只能这样了。但既然你二位带来了她的法身,或许事情也不至于半点缓头也没有。日后老夫飞升仙界,或许还能想想办法,还了这笔心债。”
“原来如此,仙界乃是万界之首,在玄界办不到的事乃至不敢想的事,或许在仙界都能完成。”
“是这个理儿,你们跨越亿万里之遥来此赴约,着实难得。须知当初雪狐飞升失败后,必须离开东域才有一线生机。如此之远,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毕竟晚辈也受了雪狐前辈的恩惠。那一缕本源寒气,晚辈至今受用。”
“那一缕本源寒气的确威力极大,不过她是她,老夫是老夫。她赠你的东西,那是她的心意。老夫这里,另外有酬谢。毕竟没有你们的话,老夫也无法暂时放下这个心结。这听起来好象没什么,可如果一直放任它存在的话,飞升之时或许会被无限放大,就算毁掉老夫的飞升计划也是有可能的。”
“前辈,我们……”
闻言,陈阳第一反应就想推辞。
那寒气已是珍贵至极。
再要酬劳,似乎就显得不对了。
然而,天青居士已经自顾自地思索起来。
“恩……功法的话,这位陈小友好象是不缺的样子。
小友身上气息驳杂却浑厚,修炼的功法极多。
且每一种都是顶级。
老夫若是再赠你功法,反而是画蛇添足。
至于这位天魔,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修得乃是骨道一脉。
这种路数极为罕见,功法也是自成体系。
老夫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能融入骨道功法的神通。
法宝的话,老夫其实也没什么。
从诞生灵智的那一天起,老夫从未离开过这里。
那些外来修士带来的法宝,他们陨落后,老夫也就随手赠予后来的避难者了。
手头,实在没什么象样的东西。
至于灵石嘛……
这座山——或者说是老夫,本来就不产灵石。
山中虽有矿脉,但都是些普通的玄铁矿。
根本不值几个钱。
而老夫自己,更是不需要灵石修炼。
所以……”
天青居士一边说,一边做思索状。
语调很慢,象是在努力翻找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
而陈阳和玄骨的神色,则是随着天青居士的每一句话而明暗不定。
原本,二者还是有些期待的。
既然对方执意要给,那自然就没必要客气了。
细致,这可是渡劫之上的存在!
随手拿出点什么东西来,都够二者受用很久。
可天青居士,就这么一样一样地都排除了。
功法没有,法宝没有,灵石也没有。
每说一个‘没有’,者的期待就矮下去一截。
不过,又不能显露什么腹诽之意。
陈阳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算了,自己本就不是为了酬谢而来的。
能完成雪狐的嘱托,已经足够了。
……
“既然如此,那只能赠与你们一些特殊的东西了。”
而天青居士又沉吟了许久。
那思索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某种想通了什么的神情。
随后,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阵。
取出一枚玉简。
就见这玉简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象是从哪块废料上随手切下来的一角。
边缘都没有打磨光滑。
别说灵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丢在地上怕是都没人会捡。
根本就不象是那种记载着重要信息的玉简。
对此,陈阳自然是心中狐疑。
但还是双手接过,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缓缓的将神识探入气馁。
“这是……”
片刻后,陈阳他的手猛地一抖。
整个人都变得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