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税快速的忽略掉自己心里冒出的那点不快,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情感障碍的患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然后用有些疑惑的语气问道:“我的说话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不快么?”
谢阳:…………
人麻了,彻底麻了,这娘们,她说话不讲武德!
我这是在批评你,结果你这么一说,怎么搞得我们好象在做一个学术研讨似的?
张姨的一张嘴,张得老大,都快可以塞进自己的拳头了;她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很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可看到萧潇也轻张小嘴,一脸惊讶的样子,她明白,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张姨:我们这老板,思路这么清奇的么?
萧潇:小姨,求求了,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啊!
“咳咳,这个,怎么跟你形容呢!”谢阳见不管是见多识广的张姨,还是善解人意的萧潇这会儿都指望不上了,眨巴了几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说话大部分时候,别人听了,都象是被吹了一阵风,好听的时候,别人感觉象是被春风吹过;不好听的时候,别人象是被寒风刮过。”
“我这么形容,你大概能理解吧?”
税税点了点头,这很浅显,对于她谢阳的高智商来说,完全可以理解,尽管她不太会产生那类的感觉。
见税税点头,谢阳也有了一点底气。
“你说话的时候,尤其是给人建议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象是被一把剑强行从喉咙里塞进去,直入心脏。大概就那种感觉,你觉得,容易接受么?”
这次,税税没再点头了,而是脑子飞快运转,象是放十六倍速的监控似的,飞快的在记忆里检索自己给别人建议的画面,并重点把那时候别人的表情和动作提取出来。
嗯,大部分人都在不停的点头表示受教了,这好象和谢阳说的不太一样?
正想开口反驳,税税突然又发现了这些人的另一个共同点——好象,这些人当时大部分都会有一个用力咬牙的动作,哪怕是那些一直脸上带着笑的人,依旧会有这么一个动作!
税税颓然的叹了口气,她明白,好象,谢阳说的,的确是对的……
“好的,我会找一些教程研究,避免以后出现这一类情况。”
张姨感觉自己的下巴好象发出了一声卡巴声,似乎,脱臼了。
萧潇也用很意外的眼神看着税税,同样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阳更是直接什么脾气都没了,跟这样一个情感障碍、连别人批评自己都能理性讨论的人生气,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甚至开始有那么一点自责了,说到底,人家税税是个病人,还是个全网皆知的病人!
“咳咳,没事,慢慢改就行。还有,刚刚那种情况下,我给你做出了解释,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对你有用的话,正常情况下你应该对我说一声谢谢,这样才属于比较正常的沟通方式。”
税税的脑子里,又开始放幻灯片了。
两个呼吸后,她的眼睛一亮。好象,其他人确实都会象谢阳说的那样。
于是她张口:“那,谢阳,谢谢你。”
谢阳提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压压惊,这才说道:“恩,不用谢!”
张姨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知觉的下巴,又一次失去了知觉,她茫然的看向自己的侄女,很想问一句,这对么?
萧潇也没法儿回答自己小姨的问题,因为她也觉得这对话这气氛,过于吊诡,哪怕她同样是个精神病,依旧觉得这两人是神经病。
可能,精神病和神经病,还是有区别?
税税却在得到谢阳的一句‘不用谢’的反馈之后,象是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样,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似乎始终平静的眼里,都冒出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光。
“谢阳,萧潇,张姨,你们还有其他的建议么?最好是那种相对特定的场景的,我会好理解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说一点!”
这次,不只是萧潇和张姨相视茫然了,谢阳也添加了对视大军。
可税税是老板,还是个病人,他们除了绞尽脑汁尽量的举各种平时完全不会注意到的例子,又能怎么样呢?
后半顿饭,完全就是在这种奇怪的问答中度过的。
谢阳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是什么感觉,反正他到了后面,基本上是冷汗都快下来了;好在这时候已经不只他一个受害者了,有了另外两个人的添加,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有了其他人分担火力。
将近一个小时后,一瓶红酒见底,一顿饭的时间,也终于熬完。
张姨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第一个离开了,甚至都没和之前一样,选择就住在萧潇这里——哪怕她自己的房子,距离这里着实不近;哪怕她因为喝了酒,还需要叫代驾;她依旧选择了果断的离开。
只因为吃完饭后,税税居然第一时间主动表示晚上就在萧潇这边住了,方便她继续请教问题!
张姨成功的落荒而逃了,萧潇却没有地方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