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将手中的灯笼,往前抬了抬。
这才勉强看清楚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件红色肚兜。
福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就看向里面嗬斥道:“谁在里面!”
萧熠微微蹙眉,看起来还算平静,只是有些许的不悦。
但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谁敢打扰本殿下,还不赶紧滚出去!”
是萧琮的声音。
萧宸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微微一扬手,示意后面的内侍进来。
此处的烛火被点燃。
众人便看到萧琮衣衫不整地坐在桌前饮酒,旁边还散落着一件女子的罗裙。
锦宁环顾四周。
除却萧琮之外,并无其他人。
锦宁有些失望,瞧着这场景刚才肯定是发生了一场大戏,可现在这情况,薛玉姝消失了?
“放肆!”萧熠冷声嗬斥了一句。
萧琮还醉着酒,但听到萧熠的声音,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萧熠行礼:“父父皇,您怎么来了?”
萧熠扫量着此处,脸色越发难看。
就算没按照锦宁想的那样捉奸捉双,只看这场景,萧熠也能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此处登月楼,是萧熠缅怀故人常来的地方。
可萧琮却在此处行秽乱之事。
萧熠额角的青筋直跳,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琮此时环顾四周,见此处只剩下自己,顿时有一种劫后馀生的感觉。
幸而只剩下他自己!
若是让父皇知道,今日和他在这私会的人是谁
萧琮不敢想下去了。
他打了一个寒战,这才开口道:“儿臣醉了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是许是有宫婢,趁着儿臣醉酒,行引诱之事,还请父皇恕罪。”萧琮慌乱解释着。
萧熠眯着眼睛看向萧琮,冷声道:“是吗?”
不等着萧熠再说什么。
外面便响起了通传的声音:“贤贵妃求见。”
萧熠微微扬了扬手。
魏莽下去了,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便从登月楼的下面,将贤贵妃带上来了。
贤贵妃上来后,连忙问道:“陛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熠冷声道:“让萧琮同你说!”
萧琮哭丧着脸,开始编造起来:“儿臣在此处饮酒,有不开眼的宫婢引诱儿臣儿臣不知道怎么的,一时间没把持住,便”
“儿臣知道,不该在宫中行秽乱之事,但儿臣冤枉啊!”萧琮大声求饶。
看那样子,大有六月飞霜的意思。
贤贵妃听到这,便道:“怪不得本宫往这边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个宫婢行事慌乱,象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春露,还不去将人拿来!”贤贵妃冷声吩咐着。
说到这,贤贵妃就看向萧熠说道:“陛下,琮儿也是最近为了太子的事情忧心,心情不好,才想着在这饮酒”
“他早些时候就告诉臣妾了,所以臣妾才会来接他回去谁曾想竟出了这样的乱子。”
“若早知道如此,臣妾就该多派两个人跟着。”贤贵妃继续道。
锦宁眯着眼睛看向贤贵妃。
这贤贵妃反应到是快。
她一番设计,没想到贤贵妃竟这么快就嗅到了。
甚至还想出了破局之法。
春露一去一回很快,便抬回了一个宫婢的尸体。
“此人怕事情败露,便投湖了,奴婢过去的时候想要施救,但已经太迟了。”春露叹息了一声。
贤贵妃看着萧琮问道:“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这个人?”
萧琮当下就道:“就是这个人!”
春露又道:“奴婢还在这宫婢身上发现了此物。”
春露说着就举起一个瓷瓶。
“这里面的东西奴婢打开看了一下,闻味道便是腌臜之物,想来二殿下酒后失态,也是因为此物。”春露补充道。
锦宁冷眼看着这一切,随意开口问了一句:“她既存了引诱二殿下的心思,怎么会想不开投湖?这个时候不该抓住这次机会上位吗?”
“许是许是她用腌臜之物来引诱殿下的事情被发现,不会有什么活路,她承受不住便寻死了。”春露含糊道。
就在此时。
贤贵妃看向锦宁,忽地开口问道:“宁妹妹,时辰已经不早了,往日这个时候你不是已经歇下了吗?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
说到这。
贤贵妃意味深长了起来:“到也是巧了,正好撞见琮儿被人算计的事情。”
贤贵妃这样说,锦宁有些紧张地看向萧熠。
萧熠是个聪明人。
她也怕萧熠发现,她请他来赏月的时机过于巧合。
好在萧熠没细想这件事,只是满脸薄怒地看着贤贵妃和萧琮嗬斥了一句:“还愣在这干什么!赶紧滚回景春宫!”
萧琮勉强捡回一条命来。
便长松了一口气,哪里还敢继续在这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