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慧又惊又喜,将舒窈拉进房间,
“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要办事吗?”
舒窈进门,看到睡在床上的舒平安,放轻声音:
“办完了,现在没事。”
舒明慧注意到舒窈的眼神,低声道:
“下午带她去公园玩了一会儿,累得睡着了。”
这孩子自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岛上,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县城,一下子来到繁华的闽州城,都快玩疯了。
想到中午的事,她拉住舒窈的手,抿着唇急切解释,
“窈窈,中午在五福街,我不是对你发脾气,你信我!”
“李家没打好主意,你明天中午去了,下午就能传出李家和江家是亲戚的话来,”
“李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她不是故意发作,是太知道李家人心里想什么,就象当年,袁素冬把她拉到首长院门外,一定要让她进去借着舒窈跟江家扯上亲戚关系。
“我知道,”
舒窈点点头,脸上笑意流转,
“舒明慧,用你这颗不算太聪明的脑袋仔细想想,当初咱俩不对付的时候,我是不是对你嫁进李家举手赞成,还恭喜你和李卫军来着?”
“那会儿你对我没憋好屁,我又能对你憋什么好屁?”
舒明慧“啊”地一声,讷讷出声,
“所以你早知道李家是什么人?”
舒窈神色坦坦荡荡,“昂。”
舒明慧脸上五彩斑烂,复杂地盯着舒窈:
“你可真是……”
她鼓着腮帮子,“那咱俩算扯平了吧?”
舒窈哼笑:“扯不平。”
舒窈虽然在笑,但眼神很认真,舒明慧心头一震,竟然慌乱起来,
“那、那我把下半辈子都赔给你好了吧?”
“喂,舒窈,你不要太过分,总不至于还要把平安也赔给你吧,你可不能干什么母债女偿的事。”
舒窈没吱声,眼神在屋子里扫视,看到桌上的散装茉莉花茶碎,
“我渴了,想喝花茶。”
舒明慧“腾”地站起来,似是松了口气,
“外边有个茶水摊子,那边的甜花茶味道不错,我去买两碗回来。”
房间的门在舒窈眼前被掩上,舒窈目光一凝,听着舒明慧的脚步越来越远,在房间搜寻起来,
中午她提到青年街那个废品站时,舒明慧的表情不对劲,很明显是在心虚。
去废品站能做什么,要么是寻常老百姓去淘一些破桌子破椅子回来修修补补添做家具,要么就是去买些废书废报纸回来糊墙,
舒明慧又不在闽州安家,能去干什么,
就她这点眼光,还能去废品站淘宝?
招待所的单人间很小,大约八九平米的样子,一侧床一侧桌,门后还有个木头脸盆架,以及一排墙钉,
木架床底下只放着舒明慧的行李箱,木桌有三个并排的抽屉,除了这两个地方,似乎没有能藏东西的位置了,
舒窈起身,先往三屉木桌走去。
——
“窈窈,我买了一杯姜母甜茶和一杯马蹄甜水,你想喝哪个?”
舒明慧去了大概一刻钟,带回两个搪瓷缸。
舒窈接过那杯浅白色的马蹄甜水,里面沉着莹白色微微透粉的马蹄丁,喝一口,温润解躁。
舒明慧关好门,坐在桌子前的直背木椅上,也喝了一口姜母甜茶,
“怎么样,这家茶水摊上的甜茶味道不错吧?买的人可多了。”
舒窈点头:
“味道挺好。”
舒明慧露出一个笑。
舒窈举着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明天还打算去李家吃饭?”
舒明慧脸上的笑一僵,支支吾吾,
“我……”
舒窈没等她说出答案,
“我奶奶听小岛说了你和平安也在闽州,让我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吃个饭。”
舒明慧憋住了气,捧着杯子的手不住摩擦杯口,屁股不停地乱动,
“我、这、合适吗?”
她可还记得那年军区办年会,自己在礼堂侧边的小道上堵住舒窈和那几个孩子时说的混帐话,
那会儿她不知道那些孩子都是军区几位首长家的孙辈,那些话一准儿被几个孩子传到长辈耳中了。
江家愿意不计前嫌喊她去吃饭,她还不太有脸去,也不敢去。
“你要问合不合适,那肯定是合适的,至于想不想去,看你自己。”
舒明慧尤豫不决,以两家的姻亲关系,她既然来了闽州,也确实该去江家拜访,但她是真不敢啊。
舒窈喝完杯子里的甜水,也没听舒明慧做出决定,
她站起身:
“你想着吧,我先回去了。”
又指了指舒明慧手上的搪瓷缸,
“喝完了吗?喝完我给人家茶水摊送回去。”
舒明慧也起身:
“我去吧,你也不顺路,还得绕一圈。”
舒窈躲开她的手,指着床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