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这两个孩子一来,何青和季兴邦又喜又愁,各自拉着舒窈俩口子聊了好一会儿,
特别是季兴邦,拽着沉仲越一会儿心疼他媳妇儿遭罪,一会儿眩耀肚子里是个双棒儿,唠唠叼叨说了一大堆,把心里不知道憋了多久的话全吐出来了,
惹得沉仲越离开时头都不带回的,拔腿就跑。
舒窈跟在后面追了几步,笑得直不起腰,
“至于吗?跟被狗撵似的。”
“我倒是宁愿被狗追,”
沉仲越心有馀悸地朝后望了望,低声对媳妇儿吐槽,
“我头一次知道老季那张嘴那么能叭叭,比大队里往村口大树底下一坐的那些个老婶子也差不多了。”
“人家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嘴上功夫不行怎么教导营里的战士?”
舒窈觉得他大惊小怪。
“那能一样吗?”
沉仲越拧眉,
“就何老师怀了双胞胎这事儿,他来来回回在我耳朵边上说了有八回,念得我耳朵疼。”
舒窈在房间里也听到了,还是最后何青吼了一嗓子季兴邦才消停,她笑:
“听出来了,季教导员挺骄傲。”
“何止是骄傲,他是快上天了!”
沉仲越摸了摸耳朵,觉得耳根子到现在都发烫。
“你别说,我身边的双胞胎还真不少,我爸和二叔,舒家的三叔四叔,之前在云山县的严叔严川你还记得吗?他家两闺女也是双生,”
舒窈摸了摸下巴,
“按照遗传学来说,咱们俩也是有很大可能生双胞胎的。”
“可别!”
沉仲越反应很大,象是受到惊吓炸毛的猫,
“你看何老师多难受。”
舒窈被他弄得失笑:
“我又没说要生,只是下次季教导员再在你耳边嘚瑟,你就一个一个数给他听。”
沉仲越牵上媳妇儿的手,
“好不容易有个能吹牛的事,让他高兴去吧。”
他又提起奶粉票的事,
“老季说何老师现在不太能吃得下饭,最好靠蛋奶补充营养,他想问咱们串一串奶粉票。”
舒窈点头,
“家里就有,我回去拿给你。”
说起奶粉票,舒窈想起舒明慧之前去了一趟县里,还给小岛带了一袋奶粉,又想起她说过几次平安想跟小岛玩,
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准备明天找个时间带小岛去走一趟,也算走亲戚了。
到了春节,广播站比平时忙碌许多,从凌晨到深夜,几乎各时段都被节目、通知挤爆,舒明慧作为知青广播员,更是不间断地念着知青来信,直到部队的宣传兵来接替才歇了口气,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吃早饭。
凌晨来上班,就填了填肚子,这会儿都快十点了。
一出广播站,就看到领着小岛在路边玩的舒窈,她面上一喜,小跑过来,
“窈窈!”
她弯着腰,双手捧住沉淮屿的脸蛋一顿搓,
“你是来看姑奶奶的么?”
小屁孩推着舒明慧的手往舒窈身后躲,怨念的小表情惹得舒明慧大笑。
舒窈幽幽出声,
“你再惹他,下次就别想再看见他了。”
舒明慧嘻嘻笑:
“我喜欢他嘛。”
她一边说一边追着小孩儿跑,捉到之后一把将人抱起来,脸不红气不喘地往外走。
在供销社整理货物的活计是不干了,但那身力气还在,舒窈抱着沉淮屿走五十米就得喘,她一路抱到供销社才停下,
“选,姑奶奶买单。”
舒明慧指着柜台,挥斥方遒。
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得意劲儿看得站柜台的小李暗搓搓翻白眼。
舒明慧瞟她:
“咋,你眼珠子要掉了?没看孩子选东西了么?拿!”
最后一嗓子,把小李吓得一哆嗦,
“拿就拿嘛,你喊什么。”
小李嘟嘟囔囔,也不敢大小声,这姑奶奶现在又嘚吧上了,主任都得赔笑脸。
舒明慧昂着头敲桌,
“小李同志,你什么态度,瞅见这墙上贴的字不?为人民服务。”
“你再给我翻白眼,我就找你们领导好好说道说道。”
小李赔着笑送佛一样把舒明慧送走了,还往沉淮屿手里塞了块碎糖饼,这三天两头地就来一遭,她受不住啊,
她也真是倒楣,当初舒明慧遭难,看笑话的不止她一个,咋就追着她杀呢!
舒明慧买了一网兜的东西,往舒窈手里塞:
“大侄女,小姑给你的年礼。”
“等过几天我有空,再买点东西去看韩茹跟护士长,爸出事那段时间,就你们几个还有阿英姐对我好。”
她也没那么混蛋,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心里有数。
“韩茹是谁?”
舒窈问她。
“医院里一个小护士,你又不愿意跟我玩,我就只能找她玩了。”
舒明慧撅嘴。
舒窈笑了笑,这个人,和以前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