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山去大队还拖拉机,沉仲恒扛起沉淮屿,一路走一路同舒窈说话,两个侄子更是拉着舒窈,左一声小婶儿,右一声小婶儿,
沉仲越拎着两箱行李跟在后面,听着他哥捏着嗓子同舒窈和沉淮屿讲话,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那点子兄弟再次相见的触动也消失了。
算了,他都几十岁的人了,跟小年轻计较什么呢。
沉淮屿坐着大马,吃着婆婆们塞进他怀里的红薯干,回头得意地冲他爸笑了笑,
哈,他比老沉受欢迎!
任劳任怨的老沉同志面无表情地对上儿子的视线,沉淮屿撇了撇嘴,无趣地扭正身子,看向舒窈头上的发旋,
还是妈妈好,看着都养眼。
沉仲越弯了弯唇,看向群山,
真好,这里带给他们的,不是屈辱、绝望和生离死别。
拐过一道山弯,舒窈一眼就看到背着手等在门口的舒振中,她当即快步跑过去,
“爷爷!”
又乐呵呵冲一旁的沉江海喊道:
“爸!”
舒振中上下打量着孙女儿,一脸惆怅,
“瘦了。”
又望向沉淮屿,“小屿也瘦了。”
舒窈喷笑,
“爷爷,你的眼睛真是尺啊,就是误差有点大。”
她围着舒振中转了两圈,
“爷爷,你……胖了啊。”
舒振中颇为自得地拍拍肚子,“心宽体胖,你婆婆和你嫂子手艺不错。”
别说,回来这一年多,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段时间了,感觉人都年轻了不少。
秦淑听到动静,从厨房小跑出来,看到小儿媳和小孙子,脸上神采奕奕,
“窈窈,可算回来了!”
“小屿,来让奶奶抱,哎呦我的大孙子,可想死我了!”
沉江海也在一旁催促,
“赶路累了吧?进屋进屋,快坐着歇一歇,老大,去把绿豆汤端来,解解渴。”
沉仲越一声爸妈还卡在嗓子眼里,眼前一大帮子人就拥着母子俩热热闹闹进了堂屋。
沉仲越深吸一口气,提步跟了上去。
连日赶路,舒窈面上确实有些疲态,这次在家待的时间又长,长辈们也没急着嘘寒问暖,拉着叙话,吃完晚饭,只催着他们赶紧洗漱休息。
沉淮屿是一早爬上了床,盘腿坐着一脸瞧热闹地瞅他爹,
“爸,今天怎么睡?”
在岛上时,一大一小两间卧室,正好够分配,
而舒家老宅的房间不算多,两间偏房是沉家老两口和沉仲恒一家住着,正堂的两间侧屋,一间属于舒窈,另一间舒振中和舒明山在住,
别提没处挤,就是有地方,长辈们都看着,哪有夫妻俩分房睡的道理,平白让大家担心。
沉仲越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不悦地瞥向他,
“过来,把衣服收到柜子里。”
沉淮屿轻嗤,“胆小鬼。”
他跳下床,不理会沉仲越让他收衣服的话,蹬蹬蹬往外跑,
“我去跟爷爷奶奶睡。”
舒窈洗漱完进屋,没看见儿子哥,下意识问:
“淮屿呢?”
“陪爸妈去了。”
沉仲越的语气波澜不惊。
舒窈:……
不讲义气!
明明说好母子俩一起睡的。
算了,想到二老对小孙子的疼爱与想念,舒窈原谅了儿子哥的言而无信,但是看着沉仲越,舒窈面露难色地抠了抠脚指,小心试探,
“要不,你也去陪陪你爸妈?”
沉仲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儿子一直把自己和这一世的小岛区分得很清楚,甚至自己同自己争风吃醋,
但他却接受良好,对这一世的自己有极高的认同感,
他接收了这具身体里所有的情感与记忆,连思维都在渐渐融合。
他朝着舒窈走过去,距离越来越近,气息交错,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舒窈慌乱得声音都尖细了几分,身子后仰,同沉仲越拉开距离,
“我不喜欢年纪大的啊,我我我,我下不去口……”
“你再过来,我动手了啊!”
舒窈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神色紧张,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沉仲越擦过她的肩向后走去,
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别紧张,我就是拿个草席而已。”
舒窈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啊啊,好丢人!
舒窈木着脸看沉仲越将草席抱过来铺在地上,又扭头对她笑,
“床上的薄被能分我一条吗?”
舒窈抿了抿唇,扔了一条薄被给他,想想又气不过自己怎么能这么听话,抛枕头的手一顿,改为砸。
沉仲越接过带着力道向自己飞来的枕头,微微扬眉,
“谢谢。”
笑笑笑,笑屁啊!
舒窈上床,恶狠狠放下遮蚊虫的床帘,将薄被一扬一拉,连人带被直挺挺倒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