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烈焰般灸热的杀意魔刀————
散发着刺骨寒意、宛若星辰般耀眼的剑雨————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和意境,以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融为一体。
作为师父,石山仙翁曾经想象过无数种杜永的未来,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副样子。
尤其是那种蕴含在武学真意中,不被人世间任何规则和力量束缚的强大意志,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位弟子所追寻的道路。
正如整个江湖众所周知的一条真理,练武即是练心。
当一名武者确立自己“道”的那一刻,他才算真正登堂入室找到了通往武学这座大山最高峰的路。
毫无疑问,杜永现在不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而且还在大踏步的践行这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他没有迷茫,更没有恐惧,眼睛里只有对于武学更高层次的纯粹追求。
能有这样一个弟子,葛烨觉得自己现在就算立刻死掉,也可以安心去见石山派的历代祖师了。
至于像杀皇帝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眼下的韩宋早已不是刚立国那阵子有韩林儿这个武学大宗师可以力压江湖的时期了所谓的缉捕司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借力打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确保整个天下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只要不是想推翻朝廷夺取天下,就算杀个皇帝,朝廷和皇家也不会有太过于激烈的反应。
关于这一点,在三十多年之前,大宗师上官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过了。
更何况只要翻开历史看看就知道,其实江湖中人杀皇帝这种事情早就屡见不鲜。
一般来说,刚开国前几十年,皇家和朝廷力量处于巅峰期的时候肯定没人敢尝试。
可一旦过了百年这个坎,尤其是当武力最强的开国皇帝与追随他的那批厉害手下全部死光之后,子孙后代开始越来越不争气的时候,情况就会逐渐逆转。
越是到一个王朝的中后期,向来讨厌被管束的江湖高手就越喜欢通过刺杀皇帝来名扬天下。
等到王朝末年,像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宫甚至会变成公共厕所,各路高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石山仙翁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杀皇帝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杜永的武功和心境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现在看来,这些担心明显有点多馀。
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他手中的剑法招式陡然一变,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剑芒。
下一秒————
这把剑便如同一道划过天际的流光径直刺出。
尽管它的速度远远算不上特别快,可是却给人一种无穷无尽、无法阻挡的剑意。
面对师父的绝招,杜永自然不敢怠慢,立马刀剑齐出不断招架格挡,想要阻挡剑光靠近自己。
可无论是魔刀砍上去,还是手中的剑刺过去,石山仙翁的剑都会立刻以一种他意料之外的方式转回来。
这剑意就如同一注从高处飞流直下的水,你或许可以改变它的方向,但却无法改变它受到重力影响下落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杜永从来没有见过的剑法,而且完美契合了师父那潺潺如流水般连绵不绝的武学真意。
“哈哈哈哈!如何?你挡得住为师这一剑吗?”
石山仙翁开心的大笑着询问。
“这也是咱们石山派的武学?”
杜永一边施展水无常形的轻功步伐闪避,一边快速挥舞刀剑破坏师父手中剑的运转轨迹。
石山仙翁笑着回答道:“不,这不是咱们石山派的武学,是为师我自创的一招剑法。你要明白,这世上的武学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留下来传于后世的,还有一种是没办法传于后世的。而这一招剑法,就是只有在为师手中才算是最顶尖的武功。换成其他人施展,可能连一流都算不上。”
“明白了,它需要和您独有的武学真意相互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杜永立马就知道师父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武功即便是拥有最强天赋的他也没办法完美复制。
因为他只能复制招式和运功路线,没办法复制对方的武学真意。
既然学不会,杜永立马就改变策略不再后退,而是将魔功催动至极限,身体里瞬间弹出成千上万根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真气丝线,远远看上去整个人就象是被点燃了一样,从体内漂荡出一大片赤红色的火光。
但这些真气丝线并没有乱飞,而是一股脑缠绕在斩佛刀之上。
每缠绕上一根,刀身的杀意都会变得更重一分。
当最后一根也缠绕上去的刹那,斩佛刀就象是享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轰然爆发出一道金光。
紧跟着,一股祥和慈悲的气息开始笼罩在刀刃之上。
可这种气息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立马被杀气四溢的血红色光芒所吞没。
同时,刀身开始轻微颤斗,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贯耳魔音。
武功稍差一些的石山派弟子在听到这可怕的声音后,体内真气立马不受控制的乱窜,自己也趴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毫无疑问,这就是斩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