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段聿安又在矮柜边站了一会儿。
房间静悄悄的，仿佛那些暗潮涌动从未发生。
直到墙上的钟表慢慢转动到十一的数字，站在矮柜边的男人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身回到了床边。
床上的青年安然熟睡着，段聿安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上去，手臂撑着床半坐起来。
他伸手穿过青年的手臂，慢慢地搭上腰，正想用力……
已经睡熟的青年突然翻了个身，闭着眼滚进了他的怀里。
手一搭，整个人都蜷缩着窝在他怀里。
“……小笨蛋。”
段聿安低头盯着他，这个角度他是看不清陆南星的脸的，但这不妨碍他现在的好心情。
把人又往怀里挪了挪，他躺下来又亲了一下青年的额头。
“……困。”
青年似乎是被吵醒了，喉咙里发出了软绵又朦胧模糊的梦呓。
“继续睡吧。”
段聿安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
只有一声单调的音调，再之后就没了别的回应。
段聿安盯着他看。
过了好久，他才终于闭上眼，放松下身体慢慢睡去。
……
陆南星的眼睛恢复的很慢，但他的工作却没有多少时间拖延。
他有固定的直播时间，一般这一天段聿安都会留在家里陪他。
…
“今天不去公司真的没关系吗？”
坐在男人调试好的镜头前，陆南星仰起头问：“昨天左特助不是说今天有几个会要开吗？”
“他会替我的。”
低头亲了一口青年的脸，他坐回到镜头的另一侧。
来帮忙的小助理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工具替青年补了一下妆。
“花掉了吗？”
小助理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连嗓音都不自觉变的更小心：“有一点点，稍微补一补就好了。”
她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青年装扮的比先前更吸引人。
“南星哥，到时间了。”
“好。”
陆南星准时准点地点开直播。
直播间里的粉丝等的望眼欲穿，一见到青年，弹幕上就是一窝蜂的留言。
陆南星用手机自带的语音功能听着直播间粉丝的留言。
他笑了笑，唇边的弧度弯弯，那双漂亮的眸子也在补光灯下显得亮晶晶的。
“嗯，搬家了，家里人不放心我一个人住。”
“医生说眼睛的恢复状况很好，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陆南星是能记住粉丝的网名的，但现在他看不见，语音助手不会翻译出留言者的id，他只能尽可能地从对方的语气中判断出是否是自己的熟人。
一来二去，直播间的情况也算热闹。
来帮忙的小助理已经投入到工作状态，时刻关注着直播间里的风向，定时定点提醒陆南星下一个环节要做的事。
“南星哥，该抽奖了。”
她小声地提醒，又小小地调试了一下灯光，力求让镜头里青年的形象达到完美。
“好。”
陆南星去摸桌前的另一台手机。
“给。”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陆南星接过那台手机。
“谢谢聿哥。”
朝夕相处的生活已经成为了习惯，他下意识地朝段聿安的方向仰起头，唇角微微勾勒，精致的眉眼也弯了一弯。
好乖。
所有人都想到。
而下一秒，直播间的观众就看到有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抚上他们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指腹轻轻摩挲眼尾，指尖挑开几缕发丝又离开。
直播间的观众：“……”
等等，这手谁的？
一旁精心替青年打扮过的小助理：“……”
大佬你根本不懂时尚。
那几根头发可是我特意挑出来营造破碎美人的最强氛围感道具啊！！！！
一时间，直播间内外都安静了。
过了几秒。
直播间的评论弹幕像暴雨一样疯狂滚过。
弹幕上的评论一瞬间增多，无数的啊变成了人工智能语音的平静声调。
陆南星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听那些评论，于是赶紧坐回原位，仔细听。
【正好，你不是有个完整人设的金丝雀炫耀剧情？顺便走一下吧。】
在陆南星专心听评论的功夫，系统低声提示。
陆南星刚理清直播间的情况，又听到系统的话，仔细想了想，最后索性说。
“嗯，是我男朋友。”
耳机里的语音助手又毫无感情地念：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南星：“……”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眸，唇角重新勾勒一个新的弧度。
眸子弯了弯，鬓边的碎发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