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孙耀仁差点哭出来。
钱没了,方子没了,连药材都不给自己留!这还要人活吗!
孙大夫冷哼一声:“当时你也没想让我活啊!”
孙耀仁顿时萎了。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不敢反驳。
时锦笑眯眯看着孙耀仁,十分民主的样子:“怎么样?你有没有意见?可以说的。”
孙耀仁刚说了一个字,时锦就一摆手:“给我打!别打死就成。打到他没有意见为止!”
当时孙耀仁的眼前就是一黑。
他感觉,自家二叔这回是不想让他活了,但这个陈大嫂,是铁了心要让他死!
这种危机感让孙耀仁顿时抱头大喊:“我没意见!没意见!”
最后,时锦顺利拿到了一张单子和孙耀仁写的一封信。
信上说,他遇到了自己二叔孙田,要把这些药材给二叔拿去开药铺。另外家里的钱,也让媳妇都拿出来带过来,全部还给他二叔孙田。
时锦拿到信之后,仔细看了几遍,又给其他人看了几遍,确定没问题后,这才喊来朱老实:“老实!你带着陈东和周虎,还有张瘸子许河他们几个进城一趟,去孙氏药铺拿钱和药材!陈安,你跟他们一起去,顺带辨认一下药材!”
另外,时锦还喊了桑叶给他们带路。
就是特地嘱咐朱老实一句:“看好桑叶,别让她冲动行事。”
朱老实苦着脸:“要不还是别让桑队长去了吧。”
他那里管得住这个活祖宗!
时锦只能转头吩咐桑叶:“你出门了就听老实的。别瞎说话,更别瞎做主。不过他们如果敢报案,就干脆绑回来一家人团圆!”
对方老老实实给钱给东西,时锦觉得这个事儿拿些赔偿就算了。
但如果对方不老实……他们也有不老实的讨要赔偿手段。
桑叶顿时目光炯炯:“那他们肯定不会老实给钱吧!”
看那个孙耀仁的样子就知道了!
桑叶期待地搓手手。
孙耀仁急切喊道:“你们告诉她,痛快给东西。只要我能平安回去,以后总能挣回来!”
桑叶假装没听见。
朱老实摆摆手:“知道了!”
等桑叶他们一行人走了,孙大夫就用拐杖敲了一下孙耀仁:“还不快去给我写方子!你凑不出十个方子,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也当瘸子!”
时锦看着孙大夫那样子,果断转身出去,只当没看见孙耀仁求饶的目光。另外还留了栓子给孙大夫当保镖,免得孙耀仁反杀。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下折腾完,倒是真的神清气爽。
心里那股郁气也一扫而空。
什么阶级,什么不同,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管是来自社会主义的她,还是来自于君主制的其他人,在这逃荒避祸的路上,都只是想活下去的人。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讲究别的。
时锦扪心自问,觉得还没到那可以矫情的一步。
然后时锦就快乐地去摸了一个鱿鱼干,让方菊她们泡发,然后今天晚上煮到粥里去,吃个海鲜粥!
当桑叶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那叫一个满载而归。
只看朱老实的满意笑容,和桑叶郁闷的脸,就不难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老实他们一回来,时锦毫不犹豫就让大家直接拔营出发继续往南边走。
毕竟抢了孙氏药铺,只怕孙耀仁的媳妇前脚把钱和东西都给了,但等他们一走,就会立刻去报官。
时锦可不想被抓个正着。
直接走是正经的。
这样要费的功夫多了,官府就算追,也未必会一直追。
至于孙耀仁——时锦还是老规矩,直接就把人带走了。打算走出个五六十里路后,再把孙耀仁给放了。
五六十里路,孙耀仁咬咬牙是可以走回家的。
而且也不至于饿死。
至于他们——休息这么久了,正好趁着这会儿不晒了,天也凉快了,可以一口气多走点!等再停下来的时候,直接就生火做饭!
当然,孙耀仁就别想吃东西了。
当得知时锦不会放人的时候,孙耀仁企图顽固抵抗,靠躺在地上不肯走来强迫时锦他们放人。
时锦直接吩咐张瘸子:“用绳子拴在马车上,不肯走就拖着走。看他有几层皮可以磨的!”
反正马车走得也不快,孙耀仁只要起身跟着走,完全跟得上。
当然哪,他要是不想走,就想躺地上,那也不是拖不走。
当时锦说出这句话,孙耀仁就已经不敢躺着了。
时锦冲着孙耀仁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想吐槽他。
不过,孙大夫的心情十分好。
他慢悠悠跟时锦道:“我感觉他还有几个方子。正好这两日问一问。”
张瘸子“哈哈”大笑:“孙大夫,那你得好好问问了。以后咱们好用!等到了地方,让陈大嫂给你开个医馆!到时候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