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眼前忽然就一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一-”
“那伤口呢?“阳朵问道。
窝囊馒头又是一愣:“伤口?什么伤口?”“死亡时留下的伤口。“阳朵捞起一口面条,认真道,“如果你是因为死亡而离开梦空间的话,那那个致命伤,在现实肯定会有所体现,你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还会这样吗?"窝囊馒头微张着嘴,看着竞是真傻眼了。叼着根火腿肠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这个真没有。”“啊,我知道了。会不会是因为我是被闷死的,或者是被吓死的,所以才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致命伤……”
“不。"出乎意料的,这回说话的却是那个平头男人。他不知何时也开了一桶泡面,这会儿正拿着一块撒了调料的面饼咔咔咔地啃,闻言立刻笃定地摇头。
“如果是闷死的,你醒来后呼吸道肯定会难受,吓死的话我不清楚,但应该也是有症状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看着竟像是很有经验。
窝囊馒头“啊"了一声,苦恼地咬了口火腿肠:“可这么说的话,我醒来后确实从没感觉到任何不对…那你们说我这算怎么回事啊?”“只有一种可能。“阳朵呼啦啦地嗦一大口面,顺口回了一句,“那就是你其实不是因为死亡而退出去的。而是因为某种诡异力量的侵袭,而被强制弹”就像她使用针剂时那样,严格来说并不算死亡,下次再进入梦空间时,时间也不会陷入循环。真要说的话,阳朵感觉这更类似于一种因身体超负荷而触发的自保机制。
“还有这说法?"窝囊馒头明显更惊讶了,情不自禁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啊呀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那、那你觉得,那个黑色影子,每次都把我送走,到底是为啥呢?”
不得不说,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阳朵咽下口中食物,若有所思地搅动起碗里的面汤。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那自从窝窝头的进入时间被改变后,他每晚的经历就固定为“接到电话”“挂断电话”“发现黑影”“被黑影袭击”“强制弹出"这一串流和如果他已经因为死亡陷入循环的话,那每晚这么重复一遍,她还可以理解,因为一旦循环开始,除了持有者本人,没有任何存在会有上一轮的记忆;可问题是,这看着也不像是循环啊?
不是循环,怪物理应就会保留之前的记忆;既然有记忆,那它就该知道,自己发动袭击会导致窝窝头强制离开梦空间,从而致使窝窝头无法完成巡逻;象而从其它迹象来看,它应该是很希望窝窝头去巡逻的才对……这行为,是不是有点矛盾?
无意识地戳起碗里的食物,阳朵微微侧头,面上显出几分思索。就在此时,却见那窝囊馒头又似想起什么,说了声"对了”,起身走进里屋,很快又出来,手中多了一沓类似文件材料的东西。“在我被通知换班后,我的抽屉和门口还陆续收到了好些奇怪的东西。大多是些纸和图画,但基本没啥有效内容”
他说着,将手中东西放在桌上,殷切地望向二人:“你们要不看看呢?”“?“阳朵好奇抬眼,擦了擦手,随手取过一些,低头翻阅起来。东西不多,就是两张照片、几张纸和一个文件袋。第一张照片上是一栋楼。据窝囊馒头说,就是学校里的教学楼,不过是从右侧拍的,而且最右边的墙面被用笔完全涂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第二张照片上则是一群坐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年轻人一一窝囊馒头说,这些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
这些“学生"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知为何,全部脸朝下趴在桌面上,只留给镜头整排整排的后脑勺。
看着怪叫人不舒服的。
至于那几张纸上的内容,就很简单了,不是印满了意味不明的血手印,就是用很粗的黑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个“逃"字,瞧着像是种警告。最后,那个文件袋,阳朵也打开看了。里面是两张白纸,材质和收容所里常用的打印纸一模一样,然而纸面上却糊满了黑色的油墨,叫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阳朵安静又快速地将所有材料都翻过一遍,缓缓放下,诚实开口,“老实说,从这些东西里,我总结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诶……我想也是。“窝囊馒头略显失望地抬了下嘴角,将那些东西又就近收进了抽屉里,“不过,嗯,也不知道是不是是我记错了。那纸上我记得本来应该是有字的。就,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有字?“阳朵又拿起了叉子,“那你记得写了些什么吗?”窝囊馒头蹙眉回忆片刻,摇了摇头。
那和没有也没啥区别么。
阳朵默默想着,叉起一口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沉吟道:“只是这样看来,更奇怪了。如果那个诡异力量真的希望你去巡逻的话,那理论上应该更低调才对。这样又是吓唬你,又是反复让你弹出,它到底是想不想让你去啊?”“嗯……窝囊馒头闻言,亦陷入沉思。
恰在此时,却听那平头男人一声长叹,将没吃完的面饼往桶里一丢,克制不住似地站起了身:
“诶哟真够了,真听不下去了,什么诡异力量都来了”他边说,边捋起了袖子:“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无伤被弹出这事就是个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