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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2 / 3)

背对着他。

“我关灯了。“沈砚舟的语气很淡,沉声提醒了她一句,便熄灭了灯。屋内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林知夏下意识地,把身体蜷了起来,双膝收紧,手臂贴在胸前,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是在给自己划出一个最小的安全范围。

这种姿势,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思考。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忍不住去想一一他是不是,很排斥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是在他看来,这种同床,本身就是一种令他不得不去忍受的麻烦?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紧,可她没有翻身,也没有动,只是更安静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点。

林知夏逐渐发现了一件事情,每当她以为,自己离他更近了一步时,等来的都会是更大的冷,更大的失落。

即便已经站得那样近,她依旧,离他的世界很远。可偏偏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在这种清醒中幻灭又沉沦。她闭上眼睛,尽力忽略身侧传来的,一切关于他的微小动静、他的气息、以及他身上混着薄荷味道的雪松冷香,努力让自己入睡。本来就不该有所期待一一她这样告诉自己。第二天清晨,林知夏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被子整齐、床铺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甚至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

她坐起身,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一-沈砚舟已经走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很淡,房间里安静得有些空。她下意识地呼吸,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气息,是他身上的。不浓,却让人无法忽略。像是在提醒她一一昨晚的同床共枕并不是梦。可人已经走了。

她心口慢慢沉下去,一种很难言说的失落浮上来,又被她自己迅速压住。这才是正常的。

她不该奢望一个本就不打算靠近的人,会因为一枚戒指,就改变什么。林知夏换好衣服下楼时,偌大的客厅里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沈母坐在餐桌旁,笑容温和:“知夏,昨晚睡得好不好?”她脚步一顿。

“会不会…累到?“沈母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关心。她自然知道,沈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当然知道,她大概已经命人检查过了垃圾桶。

她的耳根红了一下,但更多的是面对她眼神中的那种殷切时,心内隐隐的内疚。

林知夏朝沈母点了点头:…挺好的。”

温晚棠这才放心的笑了。

“那就好。“她站起身,“我特意给你煮了滋补的粥,女孩子要多养一养。她语气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补了一句,笑意温和却意味分明:“不过有些事啊,也不用总是太谨慎,顺其自然就好了。”林知夏听懂了,这是在点他们俩虽然已经"同房”,却还达不到备孕的程度。她点了点头,坐下来,捧着那碗热粥,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复杂。她喝得很慢,温热的粥下肚,却并没有带来预期中的安心。同一时间,去往公司的迈巴赫里,气氛却有些异样,空气仿佛被凝固了,有些令人感到窒息。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沈砚舟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直觉总裁今天身上的气压并不对。

沈砚舟靠在后座,领带被他扯松了一点,一向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少见地显出一点烦躁,眉心压得很低。昨夜,他是在凌晨三点醒来的。

不是被什么声音,而是被一种极轻的触感。他睁开眼时,屋里一片昏暗,背后却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有人在靠着他。林知夏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中间那道枕头,把额头抵在了他背脊上,离他距离极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睡得很熟,整个人蜷缩着,像是刻意把自己折起来似的,手指没有碰到他,只是贴在自己胸前。整个人的姿态安静、防备,却又靠他很近,像一只暂时找到了庇护所的动物。

沈砚舟没有立刻动,他注意到,她的眉头是微微蹙着的,即便睡着,也带着一点不安。

而他突然意识到,她很擅长把自己缩得很小,小到几乎不占空间。脑海里莫名想起她说过的话,一些零碎的画面。她跟着母亲,在亲戚家寄住,睡不占位置,临时搭出来的折叠床,医院里,她陪侍生病的父亲,睡窄窄的家属陪护床。或许,她大概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学会了怎么把自己缩起来,怎么不占位置,怎么不打扰任何人?

就连在睡觉的时候,身体也自动保留了这个习惯。沈砚舟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她靠过来,或许并不是因为她想亲近。而是因为一一这是她最熟悉、最安全的睡姿,本能的在寻找一点点安全感罢了。

那一瞬间,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将头转了回去,却没有把她推开。

只是任由她那样靠着,额头抵着他的背,听到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直到天色发亮。

而现在,坐在车上的沈砚舟回想起来时,仍觉得那种感觉很不对。他再次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他很清楚心里那点不舒服,并不是来自昨夜的身体接触。而是来自一一他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靠近,却还是选择了纵容。这近似于一种微妙的失控感一一他没有纠正本不该发生的事情。而林知夏像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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