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之人脸上带着凤面,面具精细,绘有鸟文,神秘而高雅,就连他出手的气机,也如凤凰一般,高洁不可侵犯。
“好手段!”
石之轩赞叹一声,神色却异常冰冷。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就是碧秀心。
正因碧秀心,他身兼花间、补天两派奥妙,却无法融一。
他寻觅佛门禅功,稍有进展,却被嘉祥大师发现,从此被四大圣僧追捕,不敢光明正大地现身武林。
如今神秘凤面之人声音如凤鸣,勾起这番心绪,便抢到最关键的出手气机,令他反应也不免慢了半拍。
饶是如此,邪王之名,亦非同小可
他双手结印,魔气于印中流转,硬生生接下尤鸟倦、凤面人的联手一击,仅仅是被震退三步。
脚步刚稳,他的双手印法拖拽出魔气轨迹,反而抢先强攻尤鸟倦两人。
三道身影兔起鹘落,眨眼间便交手数招。
尤鸟倦越打越是心惊,自己身负逆生二重带来的强横真气,单以真气的积累而论,即便是天榜之中,也只有气息最重的李元霸与攻伐交融的毕玄能胜他,就算是石之轩,同功方而论,也不过与他五五之数。
然而无论他如何进攻,却都无法攻克石之轩的手印,反而被其手印拉扯力道,越打越累。
他身边可还有凤面人的助力啊!
“不死印法,这便是不死印法!”尤鸟倦感慨万分,“生死转化,借力打力,群战第一,纵使四大圣僧联手,都未能将他擒拿的不死印法?”
凤面人默不作声,连连出手数次,身上气息愈发高洁。
就在他气机即将攀升至顶点,产生蜕变之时,石之轩身如幻影,骤然撤离。
他指了指祭台周边赶来的士兵:“这里不是交手的好地方,邪帝真传名不虚传,尤师兄,还有这位朋友,下次再会吧!”
他身形如幻,迅速撤走。
丁九重这才赶来:“该死,让他跑了。”
尤鸟倦面皮抽动,却没有反驳丁九重,他知道这位师弟脑子有点问题,总归不过是涨面子的言语,没有计较的必要。
丁九重道:“怎回事了,石之轩为何莫明其妙的针对我们,是与杨广勾结了吗?”
凤面人摇头:“应该不是,邪王一战即分,并未继续阻止我们,他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我们在骊山中得到的东西。”
尤鸟倦目光一闪:“秦王,我们应当如何做?”
石之轩应当是误解了他,以为他的功力提升来自于向雨田留下的邪极宗传承,实际此事出自林如海之手。
但这件事也并非没有好处。
既然石之轩笃定自己的功力长进来自于向雨田,就证明自己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的确在暗中留下了另类的传承,此事亦被石之轩所知。
“还能如何,我先回去杀人,破坏了代祭再说。”丁九重拎着剪刀,就要折返龙撑,再度出手。
凤面人拦住了他。
“丁先生,还请您等一等。”
“不是要破坏代祭吗?”丁九重不解。
凤面人道:“罗峰莫明其妙离开此地,没有维持代祭继续,也没有与我们真正动手,要么就是他不在意这个代祭,要么就是这里的代祭,并不重要。”
“不重要?”丁九重问道,“那为何还要继续?”
凤面人道:“陷阱?或是故意布置出来,转移我们视线的?说不定祭龙大典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八方代祭,只要皇宫里的主祭能够完成,就算是圆满。”
正说着。
外面的百姓,山呼万岁。
似乎并不因内部此刻的混乱而有半分的迟疑。
凤面人面具下的瞳孔猛地一缩,俨然已察觉到这里席卷的气机,可凭他的修行来看,竟难勘破这些气机的根源,他皱起眉头,直接撤离:“先行离开!”
他带着尤鸟倦两人,追逐罗峰的踪影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
龙撑之中。
武士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幸好没有动手,邪王石之轩竟然出现,这里的袭击者,甚至能将石之轩逼退,若是继续动手,或许会察觉到我的异样————”
凭借龙气助力,他在天榜之下几近没有对手。
可石之轩就是天榜强人。
尤鸟倦联手凤面人能与他交手,亦非易与之辈。
真揭穿了他的异样,杨广布置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失败,就连他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念及此,武士让愤恨道:“倒是罗峰擅离职守,突然离开,身为镇抚使,却未行镇抚使之职,害我孤立无援,等此事结束,我一定要狠狠参他一本!
“或许,能夺下他的位置,让我成为真正的镇抚使呢!”
另一边。
洪易亦有所感。
云雨长老等阴葵派高手,看着山呼的迹象,其中宗师、一流顶尖的高手察觉到四周奔涌的气机,都不免变色。
“发————发生什么事了?”
龙撑之中。
武士棱走出。
身披龙气,他的面容也有所改变,眼神凶恶,身旁的宝剑散发着锋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