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当然,不管是毛澄,还是何鳌,亦或者丘道隆,他们也不过是被推到前台做事的罢了。”
“这毛澄背后,还有人。”
“礼部尚书背后还有人,那自然就只能是内阁了。”
“那内阁那么多人,具体又到底是哪一个呢?”
“唉,我查了当时内阁大臣的具体名单。”
“还真就查到一个人,梁储!”
“梁储,成化十四年的进士,广东广州府顺德县人!”
“好了,这下看懂了吧?”
“那何鳌是顺德县人,丘道隆当过顺德县的知县。”
“这群人因‘顺德县’这个地方而联系起来。”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共同代表了一个庞大的‘广东利益集团’。”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这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
“事情是礼部尚书毛澄拍板决定的,毛澄是南直隶苏州府太仓人。”
“他怎么看,也与梁储这个广东人没关系吧?”
“恩,真要是只看地缘,不看人际关系,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利益集团了。”
“我还说吴廷举当过顺德县知县呢,那吴廷举却被丘道隆、何鳌给举报了,毛澄还要把吴廷举给革职下狱?”
“说白了,地缘关系有一定加成项,但不代表地缘合一,就一定是某个人的同党。”
“重点是人际关系。”
“那梁储有什么人际关系,能与毛澄挂上钩呢?”
“那就不得不说梁储的老师了。”
“梁储的老师,叫陈献章,陈献章那在儒家圈子的名气可就大了。”
“明代心学的奠基者,广东唯一一位从祀孔庙的大儒,后世尊为‘圣代真儒’‘圣道南宗’‘岭南一人’。”
“陈献章虽然没当什么大官,也没有多高的权利,甚至屡试不中。”
“一生功名,也不过举人罢了。”
“本来他是想要当官的,但考不中也没办法,于是就回乡去办学。”
“还别说,虽然考不中,但他学派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他也被称为‘白沙学派’,最后更是辐射整个岭南,形成‘岭南学派’,倡导白沙心学。”
“恩,他们为了打破程朱理学的僵化模式是没毛病的。”
“不过,我并不是来论述什么学派不学派的。”
“重点是人际关系。”
“陈献章陈白沙,他的学生很多,他也教过很多人。”
“但入室弟子就只有那么几个。”
“这其中,梁储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还有一个学生,叫湛若水。”
“恩,对,表面上看,梁储与毛澄没有什么关系,但他的师兄弟湛若水,却能与毛澄扯上关系。”
“有人或许要会说了,湛若水的好友不是王阳明吗?怎么还与毛澄扯上关系了?”
“呵呵,我只能说,王阳明只是湛若水的好友,而毛澄,可是湛若水的‘偶象’!”
“是,你去查任何资料,并不能发现湛若水与毛澄有什么关系。”
“纵览湛若水一生,似乎好象都不认识毛澄一样……”
“话可以这么说,表面上看,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人生在世,只要做过,必然能留下一二痕迹。”
“诗如下:”
“【即看几几仪形外,也到休休乐善时。】”
“【陋识岂能酬远业,高情兼已拜新诗。】”
“【逢人只说苌公学,知己长怀鲍叔思。】”
“【裁得尺书凭寄与,天空日短雁来迟。】”
“什么意思呢?我就简单解释一下这诗。”
“毛白斋就是毛澄,毛澄,字宪清,号白斋。”
“【即看几几仪形外,也到休休乐善时。】意思是:即便从仪表风度之外的标准去看待毛澄,也能看到他悠然自得,乐于行善的品格!”
“【陋识岂能酬远业,高情兼已拜新诗。意思是:我那浅薄的学识,怎么能报答他的远大志向?他高尚的情操和才华,已经让我拜服。】”
“【逢人只说苌公学,知己长怀鲍叔思。】意思是:驭人交谈的时候,我只会谈论苌公的学问,跟知己交谈的时候,我会常常怀念鲍叔牙的深思。”
“【裁得尺书凭寄与,天空日短雁来迟。】意思是:写下一份信想要寄给你,可这天空潦阔,日短夜长,大雁飞来的太迟了。”
“湛若水想要表达的东西,已经很明显了吧?”
“先称赞毛澄的品格。”
“再说毛澄的高尚情操与才华让他拜服。”
“而后面这个‘苌公’与‘鲍叔思’,有人或许不明深意。”
“‘苌公’有两个意思,如果不引用的话,就单纯是指德高望重的前辈。”
“如果索引一下,这个‘苌公’可能指春秋时期的苌弘,孔子曾向其问乐,喻博学。”
“后面那个‘鲍叔思’,就是指管仲与鲍叔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