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大明也是有血性的。”
“就算弘治朝软了十八年,但到了正德朝,朱厚照还是重新布防边事,开始变得重新尚武,就连皇帝自己,都跑到外面御驾亲征了。”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恩,那我只能说里面利益错综复杂了。”
“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基本上都会因为一件事,然后上纲上线,各种弹劾,想尽办法的将这里面的利益抓在手中。”
“所以,最终一刀切,也不足为奇了。”
“因为太多人想一刀切了,最终不一刀切都不行。”
“这时候,就有人想问了,能不能具体到人呢?到底是谁想着要一刀切呢?”
“唉,你还别说,还真有。”
“同样是明史之中,关于佛郎机描述之中,有相关官员的上奏……”
“【御史何鳌言:佛郎机最凶狡,兵械较诸蕃独精。前岁驾大舶突入广东会城,??声殷地。留驿者违制交通,入都者桀骜争长。】”
“【今听其往来贸易,势必争斗杀伤,南方之祸殆无纪极。】”
“【祖宗朝贡有定期,防有常制,故来者不多。】”
“【近因布政吴廷举谓缺上供香物,不问何年,来即取货。】”
“【致番舶不绝于海澨,蛮人杂遝于州城。】”
“【禁防既疏,水道益熟。此佛郎机所以乘机突至也。】”
“【乞悉驱在澳番舶及番人潜居者,禁私通,严守备,庶一方获安。】”
“【疏下礼部,言:道隆先宰顺德,鳌即顺德人,故深晰利害。宜俟满剌加使臣至,廷诘佛郎机侵夺邻邦、扰乱内地之罪,奏请处置。其他悉如御史言。】”
“【报可。】”
“先是十三道御史之一的丘道隆。”
“他说,满剌加是朝廷册封的藩属国,这佛郎机竟然敢吞并,还用利益来引诱我等请求封赏,此事绝不可行。”
“请求朝廷拒绝他们的贡品,并且表明顺逆之理,等他们归还了满剌加的疆土之后,才允许朝贡。”
“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不可能会改,虽然对于这些外夷不用动兵,但也一定要发檄文昭告诸国,宣布他们的罪行,以大义声讨。”
“以上就是丘道隆说的意思。”
“6嗷!”
“前面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结果后面你跟我说,不用动兵,而只是发文声讨?好好好,意思是,你一句话,就能让那些红毛鬼,金毛鬼,归还侵占的土地?不是,你脸呢?”
“别人凭什么给你这个脸?就因为你是大明朝的御史?”
“可是,别说你是大明朝的御史了,你就算是大明朝的皇帝,人家又凭什么听你的?”
“讲道理,你想要让别人听你的,好歹要让别人知道,我的拳头比你大吧?你不听我的,我就揍你,是不是这个理?”
“可现在,你连兵都不出,就在哪吹嘘我天朝上国如何如何强大,你赶紧归还,要不然你就有罪?”
“不是,你丘道隆是女频穿越过来的吗?”
“正德以前,在发檄文声讨之前,好歹还得说一句,你不这样,到时候天兵来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叫先礼后兵,表明,你不听我的,我就要打你了。”
“现在好了,丘道隆直接说,‘檄告诸蕃,声罪致讨’?”
“怎的?显得你丘道隆脸大?”
“你丘道隆明明是正德九年的进士,按理来说,年轻人当以激进为主,怎么到了你这,就怂的跟个啥一样?”
“连个‘天兵下诛,吊民伐罪’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不是,放狠话都放不来?喜欢军事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你丘道隆还正德九年的进士呢?你是怎么当上进士的?”
“好,接下来,再看御史何鳌怎么说。”
“恩,他说,佛郎机最是凶恶狡诈,兵器比他国都精良。”
“前些年,他们的大船忽然闯入广东省城,火炮声震响……”
“恩,欧洲各国船只靠岸前,会先火炮冲天鸣响。”
“然后说,留在驿馆的人,还违反禁令,私自来往交通。”
“关键是,这些人到了京城也桀骜不驯,争强好胜,到了如今,听说他们的私船往来贸易,势必会发生争斗与杀伤事件,到时候,南方可能会出现战乱。”
“况且祖宗时候(洪武、永乐时期),四方夷人来进贡,都有年限规定,防备倭寇的官军防范拦截很严。”
“就算偶尔有番船谎称遭遇风浪漂泊到此,想要进行贸易的,也一定要核实后上奏,按照旧例抽取实物税。”
“当时,夷人获利不多,所以他们来的数量有限。”
“近来因为吴廷举首先提出缺少上供香料以及军门需用的意见,不再限定年份,来了就抽分取货,导致番船在海边络绎不绝,蛮夷之人混杂在州城之中。”
“还说,当时法律防范已经相对松弛,即对那些前来朝贡贸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