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祁镇亲政之前,乃至亲政之处,朝中大事,可都掌握在杨士奇手中。”
“对,就只是杨士奇,什么杨荣杨溥,全都是他的陪衬。”
“杨士奇先后经历了五朝,当了四十多年的内阁辅臣,而当内阁首辅的时间,都长达二十一年,堪称大明内阁首辅之首!”
“也就杨士奇手上没兵权,但凡有点兵权,那他真的可以直接推翻皇帝自己当皇帝了。”
“咳,不说远了……”
“还是说回来……”
“朱祁镇亲政之后,不是打了一次麓川,大胜凯旋么?”
“但后来,麓川又掀起叛乱,朱祁镇还是想打,这时候,杨士奇就跳出来了,竭力制止打麓川。”
“甭管他出于什么理由,他就是阻止。”
“而杨士奇,身为内阁首辅,他说的话,皇帝不可能当成耳旁风,真要是当成耳旁风了,那杨士奇有的是办法架空朱祁镇。”
“别说架空了,朱祁镇要是不讲规矩一意孤行,那历史上绝对会出现一个英年早逝的少年天子!”
“所以,朱祁镇需要杨士奇的同意,或者杨士奇保持中立。”
“但很明显,杨士奇是不可能同意的。”
“那这就需要一点盘外招了。”
“于是,朱祁镇把杨士奇给开盒了!”
“说是杨士奇有个儿子叫杨稷。”
“这个杨稷那才叫一个混帐,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他在乡里横行霸道,施暴杀人更是为所欲为。”
“就是有人告发了杨稷的混帐事,这下,那是满朝的弹劾。”
“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说杨士奇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原因。”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更别说,儒家还讲究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把自己人设立得那么好,很爱惜名声,爱惜自己的身后名,治国方面也可圈可点,可齐家呢?”
“齐家你是半点做不到是吧?”
“你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管天下大事?”
“至于还有人说,杨稷这些破事,杨士奇其实并不知情?明成祖实录、仁宗实录、宣德实录之中,找不到他杨士奇的半点黑料?”
“呵呵,那肯定找不到啊,因为明成祖实录、明仁宗实录、明宣德实录,就是他杨士奇当内核总裁官。”
“他掌握着历史书写权,对于自己的评价进行‘曲笔回护’不是很正常么?”
“那为什么正统朝就有黑料了呢?因为明英宗实录不是他写的,甚至,还都不是他的门生故吏,好友同党写的。”
“正统朝的官员断了带,跟你杨士奇就没半点关系,那他们写明英宗实录的时候,自然是怎么不客气怎么来!回护你?你算老几?”
“所以,杨稷的恶事,自然而然也就被记了上去。”
“而面对这种情况,朱祁镇是怎么做的呢?”
“呵呵,那可比当年更成熟了。”
“当年,朱祁镇是把官员直接贬为平民,而这一次,朱祁镇却只是把杨稷下狱了,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士奇,并且让杨士奇来审这个案子,让杨士奇来定罪。”
“可以说,朱祁镇是相当腹黑了。”
“那杨士奇怎么办?那是他儿子,说定罪吧,那死十次八次都不够的。”
“说放了吧,那他的脊梁骨就要被戳断了。”
“于是,杨士奇就陷入了极大的精神内耗之中。”
“关键是,
朱祁镇始终没有对杨稷定罪,唉,就把他关在牢里,这时候,再次商讨征讨麓川之事,杨士奇能怎么办?自然只能闭口不言。”
“他就算不赞同,也不会明面上跟朱祁镇唱反调。”
“可以说,就这么一件事,直接拿捏杨士奇这老狐狸。”
“就这件事,把朱祁镇这个少年天子的腹黑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不是以前了……”
“如果,以前杨士奇被拿捏,那会想办法弄死拿捏他软肋的人,唉,就象弄死朱瞻基一样……”
“但现在,杨士奇老了,七老八十了。”
“正统八年,杨稷被下狱,同时打麓川。”
“杨士奇一直被关在牢中,直到第二年……”
“也就是正统九年,杨士奇终于扛不住了,三月十四这天,死了!享年八十岁。”
“朱祁镇一看杨士奇死了,那杨稷也没啥用了,念在他们父子情深的情况下,不忍他们父子天人永隔,于是乎,紧跟着就让杨士奇、杨稷这父子俩团聚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拿捏杨士奇,征讨麓川,看得出来,朱祁镇的手腕是在逐步成熟的。”
“另外还是下西洋造船这件事……”
“之前不是说让福建的官员把下西洋的木料运送到京城么?”
“但到了正统八年的时候,不运了,朱祁镇直接让官员在当地建造下西洋的海船。”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