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继续侃侃而谈。
“之前,重点说了一下关于六天下葬,以及朱允炆草草登基的情况。”
“之前引用了三方记载,分别是《明太祖实录》《明太宗实录》与《国榷》。”
“现在,再说另一点。”
“就是这个‘上素少疾及疾’!”
“意思是,朱元璋很少生病。”
“而这一点,不仅是明太祖实录的记载,其实国榷之中也有一段一样的记载。”
“内容为:闰五月,乙酉。上崩于西宫。上素少疾,及疾,作临朝决。事如故。皇太孙侍汤药甚谨,亲扶掖,虽秽亵必躬以进。深夜侍卫,或寝呼太孙即唯,目不交睫,形至骨立。大渐。”
“同样都有上素少疾及疾。”
“也就是说,朱元璋的身体硬朗,经过多方史料的证实,是能够确定下来的。”
“毕竟从小走南闯北,到处要饭,后来还亲自打仗,没有一个硬朗的身体早就死了,就更别说活到七十多了。”
“但这一次,却忽然生病了,不是说老人不能生病,只能说,这病,来的就很突然。”
“而这一次生病,在明太祖实录、明史本纪、国榷之中,都有一样的记载。”
“五月,甲寅,帝不豫(上不豫)。”
“这一年的五月,有个闰月。”
“老朱是在闰五月十日死的,而五月的甲寅,便是五月八日。”
“也就是说,从老朱忽然生病,再到驾崩,拢共也就一个月多两天。”
“而国榷之中,就提到了老朱这一次生病的细节。”
“就是上面提到的这个:皇太孙侍汤药甚谨,亲扶掖,虽秽亵必躬以进。深夜侍卫,或寝呼太孙即唯,目不交睫,形至骨立。”
“也就是说,老朱生病的时候,就是朱允炆在一旁伺候着汤药,还亲自把屎把尿,虽然污秽,但一定亲自来,而不管是侍卫还是老朱呼喊,朱允炆都能马上答应,眼睛都没怎么合上过,就连身形也消瘦到了极点,可谓骨瘦如柴。”
“就这么一段,真是把孙子在病榻前尽心伺候祖父的感人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
“还真是感人至深,简直就是一个符合儒家道德标准的孝子贤孙。”
“而同样的事情,在朱允炆身上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上次朱允炆这样,还是在朱标死的时候。”
“同样是尽心伺候,疲累到骨瘦如柴。”
“不说这么做对不对。”
“孝子贤孙的形象肯定是立足了。”
“但同样的,这也暴露了新的问题。”
“一,老朱的药是朱允炆亲自喂的。”
“二,秽亵,从这两个字来看,能知道老朱具体什么征状,秽亵便是上吐下泻。”
“什么情况会上吐下泻?很明显,食物中毒嘛。”
“也就是说,在朱允炆的精心照料之下,老朱喝着药就死了!”
“这情况,简直与他伺候朱标的时候如出一辙。”
“同样是寸步不离,同样是精心伺候,同样是直接送走。”
“朱允炆直接完成了双杀。”
“老朱还在那说,唉,燕王呢?燕王怎么还没来?呵呵,燕王没来,阎王先来了。”
“恐怕,朱允炆早就开始给老朱下药了,只是老朱身体硬朗的很,硬是挺着没死。”
“眼看着朱棣距离京师越来越近,没办法了,开始下猛药了。”
“别说什么不可能,说什么年龄大了兵来如山倒很正常。”
“就这么说吧,老朱最小的一个女儿,是洪武二十八年生的。”
“也就是说,老朱六十八的时候,还能生龙活虎的行房事呢,你说他身子骨不行?”
“确实兵来如山倒,那怎么不说也的确存在七老八十龙精虎猛呢?”
“既是客观存在,那就要正视,而老朱,明显就是这种七老八十还龙精虎猛的存在,如果不是朱允炆下药,说不定,老朱还能再多活几年!”
“连史书中都写了【作日临朝,决事不倦如平时】,说白了,一开始,朱允炆偷偷摸摸的下药,那点药量,对老朱压根没多大影响,于是屁事没有的继续上朝,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到了最后,怕是无可奈何了,开始强行灌药了。”
“恩,具体是强行灌药灌死的,还是拿兵刃之类的弑君,那就不清楚了。”
“因为,朱允炆把老朱草草下葬了,给朱棣看一眼都不行。”
“这就是朱允炆草草下葬的原因!”
“老朱的死,绝对不是病逝暴毙那么简单,要么就是下毒,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么就是兵刃弑君,也是一眼都能看出来。”
“所以,朱允炆才不停陵,也不让朱棣来看,赶紧草草下葬,这样就能盖棺定论。”
“你要是真没问题,你慌什么?”
“着急忙慌的下葬,不是掩盖又是什么?”
“本来嘛,看看明朝众多皇帝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死了没多久就下葬的。”
“明朝皇帝停陵的时间,在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