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行动的秦王
李二凤能摁着子央吊打,所以子央对他敬而远之,可冯难对子央没有太大的威胁,子央也就没什么畏惧。
子央就等着冯难走过来和他打招呼,然后大家彼此错马而过。对方走近后,子央说:“诶,这不是冯难吧?”
造立即说:“是臣看错了。”
来人是冯难的兄长冯劫。
每当看到这兄弟两个的其中一个,子央都要吐槽冯去疾不会起名字,给这哥俩起的什么倒霉名字啊!
冯劫是下班回家,看到子央就上前打招呼,子央和他寒暄了两句,双方交错而过。
子央回到章台宫,虽然已经吃饱了,还是跑去章台宫和秦王政说几句话再回去睡觉。
秦王政还在忙,听到子央的脚步声头都没抬,他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子央的新脚步声了。人的变化是从各个方面开始的,他这一双儿女的变化同样如此,别的可以维持,走路的姿态可以维持,脚步的长短也可以模仿,然而他们鞋子的磨损是维持不出来的。
子央和扶苏的鞋子被秦王政反复地查看过,奢华的真皮底穿一段时间后鞋底就贴合脚型,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不同的肌肉发力行走,导致鞋子的磨损和鞋底的弯折都有细微的区别。以前的子央穿鞋子是磨外侧,现在的子央走路鞋子是磨后跟和前端,因为喜欢蹦跳,还经常踢到鞋尖。扶苏的鞋子也变了,这就是他一直疑心扶苏和子央有一样的遭遇。
子央进入宫室,秦王政问:“回来了?你兄长没来?”“没有,"子央自己搬了个坐枰坐到了他对面,嘴里说:“我们两个辩论了一会儿,辩论的内容就是一些传闻是否可信,我大兄可能有点生气,就没送我回来。”
“你大兄读书比你认真,是被你无理纠缠到生气了不愿意送你吧?"秦王政笑起来,如果真的因为吵架没吵过妹妹,扶苏确实会恼羞成怒不会送妹妹回来。“算是吧。”
“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对了阿父,你说齐人会求见您第二次吗?”“会。”
子央趴在桌上,厥起嘴,把一支毛笔的笔杆用撅起来的嘴巴向上顶,让毛笔卡在嘴唇和鼻子之间。
看到子央这么玩笔杆,秦王笑着放下笔,让昌送些酒来,和子央说话:“不谈几次,齐人是不会死心的。”
子央把笔拿下来,就说:“齐人都说君王后′慧眼识君、持国以慎、保民以安’,您有没有觉得,她在执政时候没有做点什么,所以才导致了今日齐国的进退两难。"这意思是说,君王后的无作为才导致齐国眼下的灾难。秦王政叹气:“吾儿,君王后很不容易,能让齐人几十年不闻金鼓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说来说去是齐王建没用,有今天的局面怪不到他母亲君王后身上。”
秦王说完,敲着桌子跟子央说:“我秦国是历代秦王和那些太后们苦心经营才有了横扫天下的实力,而齐国,”他皱眉:“齐国就有些特殊,首先,田氏在很多人看来,属于得国不正。”
陈国公子完,因陈国内乱逃至齐国,被齐桓公收留,赐姓"田”,此后世代为齐卿,受姜姓齐君厚恩,却最终取而代之,属典型“以臣篡君”。秦王政从昌的手里接了酒,看了看,酒只剩下半杯了,毕竟昌的腿脚不方便,秦王政喝了一口,放到一边,接着跟子央说:“这种篡位是长达百余年的收买民心架空公室完成的,其手段之隐蔽、过程之漫长、结果之'合法,极为罕见。然而人心是一杆秤,哪怕礼崩乐坏,对三家分晋和田氏代齐都有评判。所以田氏得国不正,难免处处受到掣肘,想富裕是可以的,想强大是不行的。”说完他笑着摇头。
子央说:“是不是昭襄先王一直觉得齐国很强大?”“对,甚至对齐的强大有了些许忌惮。”
子央说:“今日齐使说起'东西二帝'我就觉得好笑。昭襄先王这辈子没少算计人,但是东西二帝的事情上,明显是被算计了。”“燕国要报仇,所以燕昭王和苏秦就挑拨齐和先王内斗。”秦王政说到这里,想起白天齐人说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想要测试一下子央是否记得芈夫人拿她祭祀的事情,就说:“齐泯王贪婪残暴,对宋国垂涎三尺,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
如果说秦王群体是语文课本里面的大反派的话,宋国就是中华寓言库里的常客,有名的寓言比如“守株待兔”朝三暮四“拔苗助长”等。子央想了想说:“大家都喜欢笑话宋人。”诸侯对宋国的笑话是从上到下,各个阶层都没放过,比如外交场合,春秋时候,各国的使者对着背情诗,宋人都眨巴着两只眼不明白大家是什么意思,怎么男人对着男人也唱情诗?他们是真的听不懂外交黑话,因此被大家一起笑话。秦王问子央:“听过′桑林之舞'吗?”
“听过,据说晋悼公看完之后被吓死了!”“那你知道什么是′旌夏′吗?”
“知道!"提到这个,子央就有话说了,她老师是研究甲骨文的,对于殷商的血型祭祀有分类,旌夏就是大旗上插着人头。子央满心想和秦王政这个商臣后裔聊一聊殷商,但是秦王政却叹息了一声,他觉得,有必要和这个身上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