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韩氏
次日果然又是一个风雪天。
早上子央醒来,粉把炭火边的羊毛靴子拿起来,用手摸了摸里面,摸到里面暖和干燥就拿去给子央穿。
子央已经穿好了衣服,这件衣服是昨日长孙皇后让人又送来的一件旧衣服,虽然衣服是旧的,然而做工很精致,装饰很华丽,保存的很好,自然也非常保暖。这是扶苏的旧衣服,是几年前掌管着秦王政后宫的芈夫人让人做的,好料子都往这件衣服上堆,就怕冻着自己的孩子。如今扶苏长开了,肩膀宽了,个子高了,这衣服也就穿不上了,芈夫人也不在了。长孙皇后让人送来给子央穿,厚衣服也正是目前子央需要的,用芈夫人的心血穿在芈夫人的女儿身上,也算是没有明珠暗投。然而长孙皇后身边的人也奉命敲打了扇几句,扇早知道子央穿的鞋子只有两层皮,中间不仅没皮毛,也没夹棉。然而这是主君自己要求的,作为奴仆,给主君提供建议不替主君拿主意是本分,所以扇也不辩解。粉把鞋子送来,子央穿上鞋,元气满满地出门去了。她刚出门,就遇到小寺人粟拿着竹片准备进入大殿内。粟赶紧说:“公主,齐国的稷下学宫的相夫子想来拜见您。”“拜见我?"子央想起那个在雪里哆嗦的老头,问道:“见我干嘛?"随手接了竹片,看到上面说讨教学问。子央不觉得自己有学问,但是和有学问的人交流还是很乐意的。
子央就说:“跟他说两天后见面,我这几天忙。”粟答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子央小心翼翼地下了台阶,衣服厚了,自然就动作显得笨拙,行动没有往日矫健。
在台阶下牵着马等待的公孙造立即上前扶着子央,问道:“主君,您今日穿得甚是华丽,要不然别骑马了,坐车吧,您的车已经重新铸好送来,这次臣给您驾车,保准舒服平稳。”
“不行不行",子央摇头,她对自己这倒霉属性太清楚了,坐车肯定要出事,除非自己驾车。她艰难地爬上马,笨拙地坐好后跟造说:“造,等春天来了,你教我驾车吧,我要学驾车。”
公孙造拉着缰绳,笑着说:“您何必学驾车,驾车很辛苦,无论您想去哪里,臣都会驾车送您。”
“我要自己学,"子央接了缰绳,看到公孙造翻身上马,说道:“说起来我祖上也是靠驾车发家的,子孙后人怎么能不会驾车。”说完之后她看着公孙造,突然想起自己昨日问始皇帝的问题。会不会有人用赢秦的方式逆风翻盘呢?
子央看着公孙造,公孙造是韩国王孙,因为灭国沦落为隶妾臣,为自己驾车。这好比商朝的贵族季胜,灭国后也成了隶妾臣,为周天子驾车。“主君,您看着臣干嘛?”
子央笑了一下,两腿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腹,马儿跑动起来。子央在马背上说道:“看到你想起了韩非子,昨日卫轮说要做我的门客,我想着他是廷尉府的高官,听说他的秦法学的比黄芒更好。想起法家就想起了韩非子,你和韩非子是什么关系?”
公孙造嘴角动了一下。
子央接着说:“我听扇说你还有兄弟,你兄弟叫什么名字?”公孙造立即说:“臣有两个兄弟,大弟名公孙成,二弟名公孙央。”子央勒住马看向造:“你兄弟叫成?”
韩王成?
秦末被项羽封为韩王的韩襄王之孙韩王成?公孙造是韩非和末代韩王安的亲侄儿。
有这关系,特别是在秦国的咸阳,自然要瞒着,这已经不是旁支了,这是有继承权的宗亲啊。
子央看了看公孙造,她不知道为什么是公孙成被项羽封为了韩王,难道在韩国灭国到项羽起兵这段时间公孙造死去了,所以才让这所谓的韩王王位落在了他兄弟头上?
公孙造小心地从侧面观察了一下子央的脸色,发现她没什么反应,也就松囗气。
随后公孙造就问:“您要收下卫轮吗?”
子央疑惑:“你怎么对这件事很关心?”
“臣,臣昨日晚上看到他在城外抓捕了一队商贾,十分威风,臣,臣是担心,”他支支吾吾地说:“担心他乃是酷吏。”“应该不会,”子央问:“他昨日出城了?一天跑几趟,他这差事也不好干啊!”
这时候牛带着卫队接到子央,牛和公孙造一左一右陪着子央去咸阳令府。牛问:“主君刚才说的是卫左丞昨日傍晚出城的事吗?今日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凶杀案,说是昨日死了三十多个人,那叫一个凄惨。还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杀人凶手躲进了齐国的使团中。”
这意思是徐福吃亏了?
子央瞬间来精神了,对牛说:“你仔细说,这都是怎么回事?”牛笑着说:“臣听到的都是些街头闲话,您要是想知道,请卫左丞前来,他有什么说什么,比您听闲话真实多了。”造连忙说:“是啊。”
子央就说:“等回头再说吧,最近很忙,谁有闲心专门听热闹。”白日里子央就在咸阳令府里处理各种事情,卫轮这几日也很忙,虽然秦王政说不要管,但是这件事闹这么大,为了维护秦法尊严,也为了排除是否有秦人牵扯其中,整个廷尉府忙得脚不沾地。
从兼任廷尉的李斯到下面跑腿的小吏都在处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对齐使和徐氏都没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