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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1 / 3)

第37章咬痕

月色朦胧,纱帘摇曳。纤细的手紧攥枕头边沿,用力握紧再松开,手腕上一圈浅浅牙印。房间回荡压抑的鸣咽与哭泣。应许从后按住她的手,叹息着摸了摸牙痕,心疼的将手腕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温柔与野蛮是互不干扰的两面,有些人天生擅长用温柔的姿态,做粗暴的事。于是看似温柔的亲吻,不过是更用力的攥紧手腕,留下属于他的掌控痕迹。破碎的可怜呜咽,久久低诉般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唇边沾染温水,应嘉费力的抬起汗湿眼睫。应许将她颊边的湿透长发撩到耳后,沉默着喂她喝水。

透明玻璃杯映着窗边月色,也映出应嘉白皙锁骨上的咬痕。应许的视线随着玻璃杯水面下降,跟着往下,喉结轻轻上下一滚,眸里的欲色变得更深。“不要了。"应嘉敏感察觉到大月退边的反应,推开水杯,也不着痕迹的推开应许。她低头擦着唇角,疲累的垂下眼睫,生出一种让人怜爱的可怜气。脆弱轻易和暴虐欲相关联,应许扯住她胳膊,应嘉轻轻皱起了眉。他目光顺着看去,略一停顿,这才收了心底想法。

家里安安静静,,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隔壁的房间早早歇息睡下。打开反锁房门,扑面而来一阵凉意,应嘉快步走进洗手间。热水冲刷肌肤,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小腿的酸软。她在水流声中清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忆今晚许下的承诺,为了让应许肯锁门,她一口气答应了几件事。新学期开始每天都要回家。

实习去深海,跟着他的项目组。

以及他愿意放宽一个月的期限,给她主动向家里坦白他新身份的机会。然后,他才笑着抱着她去关门,坏心眼的吓她,这么薄薄的门板,能隔绝什么呢。

当时只想着把风险降到最低,什么都答应了。等尘埃落定,才后知后觉涌上一种荒谬感。她能感觉到应许变得比以前强势,她不敢去想接下来生活会变得怎么样,只能闭着眼将脸埋进水雾。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应嘉在客厅站着,看应许拉开门总算要离开。他一脚迈出去,清晨的风卷着凉意袭来,抚在门上的手被风吹低了体温。“我走了。“应许回头。

应嘉站在微亮的晨光中,垂着眼皮没有看他:“嗯。”片刻沉默。

应许抬了抬眼睫:“不送送我?”

应嘉安静片刻,去房间拿了外套,送应许下楼。她身体不舒服,双腿打颤着站不稳,但并不想让应许抱她。到小区门口,应许还是抱住了她,声音被风吹的微散,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留下一句,京南见,嘉嘉。

应家的传统家宴在老宅举办。

除夕这天,散落海内外的子孙都得回老宅,规规矩矩的呆到初一,给应老爷子拜年。

每年,谄媚子孙想尽办法在老爷子面前示好,拍卖会上弄来一副古字画或是什么早已失传的家乡小吃,殷勤奉献,就为博老爷子好感。应许回到京南,没有着急回老宅。

冬日阳光照过路边光秃枝桠,车在环境清幽的疗养院门口停下。值班的是一个面生的小护士,年纪很轻,脸颊带着婴儿肥,正低头记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才抬起了头,“找谁?”

看见应许的瞬间,她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应许淡声:"许凌听。”

“哦……许小姐……找到了,麻烦在这里签个名,你是她…“小护士把登记表格推过去,抬起眼,悄悄的打量应许,这两人有几分神似,是许小姐的弟弟吗?趁写字功夫,她调了一下电子档案,只见亲属关系那里,写着“母子”。小护士疑惑,脱口而出:“许小姐不是未婚吗…这里填错了呀……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脸更红了,慌张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带您进去!”

疗养院年味也挺足,走廊挂了红彤彤的灯笼,盆栽上也别着红包或红色中国结,在弥漫消毒水的环境中,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喜庆。许凌听在房间里画画,她裹在米白色大衣里,拿着画笔的手比上一次看起来更细了,仿佛一折就会断。阳光照在她苍白侧脸,淡青色血管毫无生气。应许站在门口,没什么感情波澜的想起主治医生的话,神经内分泌肿瘤晚期,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尽量让病人不要痛苦的离去。小护士轻轻推开门,笑着说:“许阿姨,您看看谁来看您啦。”许凌听握着画笔的手停下,缓缓看向门口,脸上没有惊喜,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应许平静的想,看来今天精神状态挺好,认出他是谁了。她精神错乱的频繁,认知时好时坏,常常短暂的回到与应弘甜蜜的几年,误以为他还小。有几次,以为他是应弘哪个亲戚,还说要把他儿子叫来弹钢琴。就那么镜花水月,短暂的跟没存在过的几年,让她放不下了一辈子。许凌听上下打量他:“都不叫人了?”

“妈。“应许说。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视线落在他挽起袖口的小臂,“手怎么了。”那里有几道细长抓痕,显然是女人留下的。应许垂眸看了眼,没吭声。

“交女朋友了啊。"许凌听冷笑,扯了一个讥诮弧度,“怎么不带来看看?怕我这个婆婆,吓到人家?”

“嗯。"应许笑了声。

许凌听脸上那点讥嘲笑容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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