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鱼村[2]
收尸人是个好朋友。
最好的一点在于，他从不多问，只照做。
问也是事后很久问，反应比较慢。
于是现在,栾摇让他重复，他就重复,而且只字不差。栾摇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于是又假设对面会说什么话，教了几句应急。做好准备后，栾摇拨打了4444，拿着话筒放在两人之间，打开了外放。“嘀一一”
“您好，这里是安心疆域守域人，请问有什么需要麻烦我的？”栾摇：“？”
这就是光屏剧情里提到的守域人吗？
收尸人道：“我是安心小区四栋业主，我举报傀儡师画皮诡在安心小区狩猎。”
“确定是面皮诡吗？”
对面声音忽地变得很近。
栾摇不自觉离话筒远了一些，声音太近了，有种要钻出话筒的感觉。“确定，是一位主持人以死亡为代价追查到的信息。”收尸人瓮声复述栾摇的话。
“域民不要害帕……”
话音未落，栾摇心里警铃大响，危险的预知没动，但她就像是天灾前感知到变化的动物，敏锐感觉到一些不好的变化一-好像是房间空气稀薄了些，又好像是房间温度降低了些…一种压抑而紧迫的恐惧油然而生。她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僵，大脑叫嚣着逃命！栾摇的视野忽地一片白茫，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更近了，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呼吸都喷吐到她的肌肤上,激起寒毛耸立。像到不像是幻觉。
他说：“我到了。”
栾摇眨动眼睛，视野恢复正常，眼前有一片肉色。她僵硬地转动脑袋，几乎听到自己脖颈骨骼在转动时发出的声响，让人担心会不会扭到筋。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担心自己的脖子了。他到了。
一张苍白的脸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见到她转过头，那张脸眼睛嘴巴弯起，很客气道：“您好，很不高兴为您服务。”冰冷腐烂的气息让栾摇无法呼吸，栾摇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条件反射表示素质教育下的教养：“不好意思，麻烦您了。”说完之后，栾摇终于回神。
她选好了时间地点，甚至让收尸人用旅馆的座机打电话，但这人居然能爬线追过来！
匿名举报转当面举报。
看着面前苍白的脸，栾摇心口如一流下眼泪：“呜呜你们终于来了。”
话说得流畅，理智也重新回到身体，栾摇的演技终于再次上线。她暂时不去思考从头到尾都是收尸人在说话，为什么守域人选择从她身边出现。
她看着这位说到就到的守域人，就像看着事务局的工作人员，泪眼中充满信赖。
守域人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脸迟疑地往后退开。有情绪，有反应，能沟通。
栾摇面上流泪，眼睛活络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守域人的脸贴着她的脸，不算是有意吓人，而是他的脑袋是从电话里钻出来的，脖子此时还连着话筒。但这本身就非常吓人。
栾摇拿着话筒的手从指尖麻到肩膀，她看似虔诚实则僵硬的将话筒放在床头柜上，强迫自己看着守域人的身体挤压着从小小的话筒的钻出来，就像是泡开的压缩面膜，又像泡发的干木耳。
栾摇木然地看着，她感觉之后再看到什么样的诡异，都不会觉得害怕了。“画皮诡在哪里？"守域人问。
他现在人模人样，看起来好多了。
但是栾摇没有办法忘记他从电话里钻出来的样子，很难把他当人看。好消息是，不管他有多不高兴为她服务，但看起来是真准备服务。“在安心小区，安心小区四栋已经被他杀干净了，还有虫富小区的某一栋。"栾摇老实回答。
守域人面色惨白，穿着白色制服，脖颈上有一根红线，看着像是缝合在皮肉上的一线红，眼睛黑白分明，看向栾摇时，让人毛骨悚然。从某些角度来说，他看起来比画皮诡更危险，毕竟画皮诡不能从话筒钻出来。
新剧情没有触发，选项没有出现，危险预知也没有叫唤。说明她现在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在总剧情上都是不影响的？且对她没有威胁？
栾摇想了想，补充道：“我原本是401的业主，一觉醒来发现楼外被雨虫群包围，下楼的时候，知道楼里其他业主被画皮诡残忍杀死，应聘为四栋的保安。“在晚上夜巡的时候，在404里看到了业主们以及上任保安被塞进一张人皮里，还遇到了自称是画皮诡的诡异。”
守域人坐在椅子上，闻言道：“画皮诡是一个人员稀少的种族，这种族群皮似透明，有尾，好剥人皮披在身上。”
“传说他们受到混沌的诅咒，因为没有皮囊。”栾摇好奇道："真的是混沌诅咒吗？”
守域人抬眼看了一眼栾摇。
栾摇身体一颤，某种记忆忽然在血脉里觉醒，感觉像是面对之前的某位老上司。
她殷勤给守域人倒了杯水：“您喝点水哈哈，喝点水。”“混沌无知无觉，对万物都是一样的。"守域人端着茶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只有你们这群小孩子，才会相信混沌诅咒一说。”“那为什么他们的皮是那样呢？“栾摇问。“为什么你的皮这样呢？"守域人反问：“一切生物都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