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剧院
埃弗莉很感激过去的那些冥想训练,让她拥有了一颗大心脏。即便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她依旧能够开动脑筋,冷静地展开思考。她问:“瑞贝卡,我有个疑问一一按你的说法,献祭法阵发动的时候,会自动汲取周围活人的生命。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些面具人不会被卷入,他们能在献祭中存活,靠的是什么?”
“好问题!"瑞贝卡打了个响指,随后给埃弗莉科普说,献祭仪式一般分成两种。
第一种,固定范围的献祭。这种比较常见,在献祭之前,人们会在魔法阵里用如尼文、希伯来文或者炼金符号框定本次献祭的祭品仅限于魔法阵中的人或物,主持仪式时,只要站在魔法阵外,就能确保自己的安全。第二种,范围不固定的献祭。这是比较罕见的情况,因为它有误伤自己人的风险。
为了在仪式中保全自身,献祭的组织者往往需要有足够坚定的信仰,让神明能明确区分自己的信徒和祭品一-如果信奉的是邪神,一般还要多个“取悦祖明"的步骤,因为邪神往往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兴致上来了,就算是自己狂信徒的命也照收不误。如果不事先做一些事情让神明高兴,指不定就会受到邪神的无差别攻击。
“这些面具人信仰的明显就是邪神。他们在剧院里大开杀戒,肆意虐杀,一来可以震慑幸存的人,让他们不敢反抗,二来能够满足他们扭曲变态、以杀戮为乐的心理,三来就是试图以此取悦他们的神明。越是制造恐惧、痛苦与绝望,祖明越满意,他们存活的可能性越大。”
“原来如此。“埃弗莉有些失望。
她先前还猜测,这些面具人是不是手中握有某些能识别身份的东西,比如护身符、图腾徽章什么的,能保护他们在献祭仪式里不受影响。如果真的有,她可以和老约翰一起规划一下,找个偏僻的地方伏击几名面具人,把那东西拿到己方身上防身。
结果那个臆测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要从献祭法阵里幸存,她们必须变成那个邪神的信徒,还要虐杀活人讨邪神欢心。且不说这样反人类的行为她们三个根本不可能做,就算要同流合污,她们也得先知道那个邪神的名讳。好笑的是,都遇到三回了,埃弗莉除了知道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恶教派,其他什么情报都没有……找东西保护自己这条路行不通,埃弗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又开始思考其他的脱身之计。
要逃离一个以生命为祭品的献祭仪式,能选择的无非以下几个选项:离开仪式生效范围、把身份从祭品升格为仪式举办者、杀死/控制仪式举办者终止仪式、破坏仪式法阵和道具。
前两条路走不通,第三条显而易见,暂时也做不到。那能走的只有第四条路了……
一边想,埃弗莉一边挪动身体,爬到通风管道口,将目光投向舞台上那只巨大的倒五芒星法阵。
涂画完中心位置的蛇形图腾后,面具人开始往法阵里面摆放道具:一只装了不知名黑色液体的玻璃瓶,一颗从活人胸口剖出的心脏,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暂时看不出死活),一只被锈钉穿刺而死的乌鸦……一件件仪式物品被猪头人讲究地放置在特定位置。随着法阵的完善,倒五芒星的颜色越发鲜艳,看着看着,埃弗莉甚至产生一种感觉,那些形成法阵的人血正在木头的地板上汩汩流动,就好像,那法阵并不是死的,而是某个活着的庞大生物跳动的血管。
那些面具人随时可能会启动法阵,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埃弗莉看向下方的面具人。刚才粗略数过,光是在演出大厅的面具人就有将近20人,还有些人分散在剧院其他地方巡逻。双方实力太悬殊,暴力破坏法阵根本不可能。
此外,也不知道这部电影是不是那种男女主只作为摄像头存在的血浆片,埃弗莉至今没在俘虏中找到疑似男女主的人。没办法,只能试试迂回破局了……
埃弗莉的目光在舞台周边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到舞台顶部的通风管道上。那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通风管,管道暴露在墙体外侧,每隔一段距离会有条形的金属箍在管道下方,将它悬挂在距离剧院天花板两三米远的高度。透过射灯和钢架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通风管前、中、后三个位置,分向下开了三个通风口,其中,中央那个通风口刚好正对着下方的魔法阵。埃弗莉以前也恶补过一些神秘学相关知识。她记得某本书上提到过,魔法阵都是很纤细很脆弱的东西,稍微有哪里布置得不到位,或者某些材料不纯净包含杂质,就有可能无法生效。如果泼点水弄坏法阵,或者找一些对魔法阵有干挑削弱作用的东西从中央通风口丢下去,说不定能让这个魔法阵失效!她将自己的想法跟瑞贝卡分享了一下,瑞贝卡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泼水就算了吧,这类用人血画的阵法,它仰赖的主要是血液中包含的恐惧与绝望,而不是血液本身。就算浇水把血液冲散了,阵法依旧不会受太大影响。至于其他能污染献祭法阵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专家咨询一下。我有个驱魔师群组,里面有不少厉害人物,就是稍微要花点咨询费……“钱不是问题。”
“当然当然,所以小小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要不然我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