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认真地看着他，“今天的谢谢，是为了你愿意听我说那些话，为了你理解。”
徐卓远的耳朵又红了。他低头整理已经非常整齐的笔记卡片，动作略显慌乱。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封瑶抬头，看到秦语和几个穿着省实验校服的学生正朝这边走来。
“好巧！”秦语眼睛一亮，快步走近，“你们也在这里准备文化节项目？”
她身后的三个学生好奇地打量着封瑶和徐卓远。其中高个子男生率先开口：“秦语，这几位是？”
“一中的数学高手，封瑶和徐卓远。”秦语介绍道，又转向封瑶，“他们是省实验数学竞赛队的，今天来查资料。”
高个子男生伸出手：“沈星河，省实验高二。久仰大名，友谊赛上的表现很精彩。”
封瑶和他握手，注意到这个男生虽然客气，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审视。另外两个学生也分别介绍了自己——戴眼镜的女生叫林薇，短发女生叫赵悦。
“听说你们在做数学与音乐的项目？”沈星河目光落在桌上的平板和乐谱上，“很新颖的方向。”
徐卓远收起平板：“还在初步阶段。”
“我们队也在准备文化节项目。”林薇推了推眼镜，“关于图论在社交网络中的应用。如果你们有兴趣，下个月的开放日可以深入交流。”
秦语笑着补充：“沈逸老师特意让我转告，开放日那天安排了跨校团队合作环节，希望你们能参加。”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这显然不只是“交流”，更像是一种挑战。
“我们会考虑的。”封瑶礼貌回应。
沈星河点点头，目光在徐卓远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省实验的音乐厅有全市最好的斯坦威，开放日那天可以借你们使用。”
这个邀请很巧妙，既是示好，也是展示实力。
徐卓远神色不变：“谢谢，有机会的话。”
省实验的学生离开后，秦语留下没走。她犹豫了一下，在封瑶对面坐下。
“其实我今天来，还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她压低声音，“沈星河是沈逸老师的侄子，也是省实验这次文化节个人赛的主力。他们队很强，而且目标明确。”
“什么目标？”封瑶问。
秦语抿了抿唇：“拿下文化节所有奖项，包括团体和个人。沈逸老师想通过这次活动，为省实验争取更多的省级资源。”
封瑶明白了。这不仅是学生之间的竞争，更是学校之间的较量。
“谢谢你提醒。”徐卓远说。
秦语摇头：“我只是觉得，比赛应该是公平的。而且”她看向封瑶，“我很喜欢你们的项目创意，不希望它因为别的原因被埋没。”
她离开后，封瑶和徐卓远相视无言。窗外阳光依然明媚，但空气中的轻松氛围已经变了味道。
“压力大吗？”徐卓远忽然问。
封瑶想了想：“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她合上笔记本，“前世我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能和你一起，跟全省最优秀的学生同台竞技。这不是压力，是机会。”
徐卓远眼中闪过赞赏的光：“那我们得让这个机会值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完全沉浸在项目中。封瑶负责历史资料和理论梳理，徐卓远专注于技术实现和模型优化。偶尔他们会低声讨论，头挨得很近；偶尔会各自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下午四点，图书馆的广播响起闭馆提示。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下台阶。
夕阳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徐卓远忽然停下脚步：“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手艺很好。”
“你连这个都知道？”
“以前常来图书馆，饿了就去找吃的。”徐卓远说得简单，但封瑶能想象，那些独自在图书馆度过的周末，他是怎样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找地方吃饭。
“今天不一样。”她轻声说。
徐卓远看向她：“什么？”
“今天有人陪你一起去。”封瑶微笑，“带路吧，学神。”
面馆藏在巷子深处，店面不大却整洁温馨。老板娘显然认识徐卓远，看到他带人来，眼睛笑成月牙。
“小徐来啦！还带了朋友？”她热情地招呼，“今天有新鲜的牛肉，给你们做招牌牛肉面。”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徐卓远很自然地用开水烫了两副碗筷，将其中一套推到封瑶面前。
“这里的面是手工拉的，汤头熬了八个小时。”他介绍道，“我妈妈以前也喜欢来这里。”
封瑶注意到他说“以前”时的轻微停顿，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她身体还好的时候，每个月会带我来一次。”徐卓远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她说，再复杂的数学题，吃完一碗热腾腾的面，总能找到思路。”
老板娘端上两碗面，热气腾腾，牛肉片得薄而均匀，葱花翠绿，汤色清澈。
“趁热吃。”徐卓远将筷子递给封瑶。
面确实很好吃，汤鲜味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