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大方地加了微信。周雨薇的朋友圈很丰富,满世界飞的工作照,高端会议,精致生活。和徐卓远重生前的轨迹,倒是有几分相似。
“对了,下周末高中同学聚会,你来吗?”周雨薇问徐卓远,“班长组织的,在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
徐卓远看向封瑶,封瑶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他说。
“那说定了。”周雨薇笑着挥手,“我先回家倒时差,回头练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封瑶捏了捏徐卓远的手:“你的青梅竹马,很优秀啊。”
“吃醋了?”徐卓远低头看她,眼里有笑意。
“有一点。”封瑶诚实地说,“不过更多的是好奇。重生前,你们有故事吗?”
“没有。”徐卓远答得干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重生前,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那现在呢?”封瑶仰头看他。
“现在只对你有兴趣。”徐卓远靠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封瑶同学,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封瑶的耳朵瞬间红了。“徐卓远,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笑得温柔。
两人回到徐家时,林静云已经准备好了午饭。吃饭时,徐卓远提起下周的同学聚会。
“同学会好啊。”林静云很高兴,“小远以前总不去这些活动,现在愿意去了,是好事。”
徐建国却问:“周老的孙女回来了?”
“嗯,刚在小区碰到。”徐卓远夹了块排骨给封瑶,“下周末聚会她也在。”
徐建国点点头,没再多说。但饭后,他单独把徐卓远叫到阳台。
“爸?”
徐建国点了支烟——他戒烟多年,只有特别的时候才会抽一支。“周雨薇那孩子,挺能干。她爷爷跟我提过几次,说她对你有意思。”
徐卓远没想到父亲会说这个:“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有瑶瑶。”
“我知道。”徐建国吐出一口烟,“就是提醒你,处理好关系。那孩子要强,别让人家难堪。”
“我明白。”
徐建国看着儿子,忽然笑了:“你妈说你这趟回来变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是真变了。”他拍拍徐卓远的肩,“知道珍惜眼前人,比你爸强。当年我差点把你妈气跑,好在最后追回来了。”
这是徐卓远第一次听父亲说起这些。“您和妈……”
“年轻时的糊涂账。”徐建国摆摆手,“总之,对封瑶好点。那姑娘眼神干净,是个好孩子。”
“我会的。”
周日下午,封瑶和徐卓远去了北大。校园里学生已经放假,显得安静许多。钟教授的办公室在历史系老楼三层,窗外能看到未名湖的一角。
钟明远教授五十出头,气质儒雅,戴一副金边眼镜。听完封瑶的研究设想,他点头赞许:“陆文渊这个选题很有价值。留德归国工程师群体在五十年代的作用,确实被低估了。”
“我们查到一些线索,”徐卓远谨慎地说,“陆文渊的档案可能曾存放在北大的某个研究点,代号‘红砖楼’。钟教授,您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钟明远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红砖楼……那是我父亲工作过的地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父亲钟明德,六十年代初参与过一个保密研究项目,地点就在未名湖北岸的红砖楼。”钟明远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深远,“我那时候还小,只知道父亲常常深夜才回家,书房的灯亮到天亮。他不说是什么工作,我们也不问。”
“那后来呢?”封瑶轻声问。
“六六年,项目突然中止。红砖楼关闭,所有资料封存。”钟明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父亲被下放到湖北干校,七三年才回来,身体已经垮了。他带回来的东西很少,其中有一个铁皮盒子,说是项目同事托他保管的。”
徐卓远和封瑶屏住呼吸。
“父亲临终前,把盒子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问红砖楼的事,就把盒子交给该给的人。”钟明远看向他们,“三十年了,你们是第一个来问的人。”
“盒子还在吗?”徐卓远问。
钟明远起身,从书柜最上层取下一个老旧的铁皮盒,表面已经有些锈迹。他轻轻放在桌上:“我没打开过。父亲说,里面的东西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他,属于历史。”
封瑶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没有档案,只有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本,和几张泛黄的照片。
日记本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陆文渊。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俊的年轻人站在柏林工业大学门前,笑容明朗。另一张是他和几个中国留学生的合影,背景是莱茵河。最后一张,是他站在红砖楼前的单人照,神情肃穆,眼里有光。
徐卓远翻开日记本,第一页的日期是1950年9月12日,地点柏林。
“今天在图书馆遇到安娜,她问我中国人为什么来德国学工程。我说,为了回家后,能建一座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