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八尺大人》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网络世界依旧沸腾。一个标题为【（爆）看我发现了什么？我素未谋面的漂亮老婆！）的热帖，正像病毒一样在几个年轻人聚集的社交平台和论坛蔓延。帖子主楼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被疯狂转发的图片一-正是姜眠下午拍的那套黑白猫咪女仆装写真。
照片里，女孩惊人的美貌和那种矛盾勾人的娇气，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评论区在几个小时内就已经万转万评：
【卧槽！这谁？！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全部信息！！！】【老婆我命运般的老婆你终于出现了QAQ】【你们别都看啊啊啊啊啊这是我的宝藏老婆小主播！是谁！是谁把我的老婆发到公众平台上的,那小破平台被查封了怎么办！】【我失忆了，有没有人告诉我,我老婆在哪个平台直播？】【什么你老婆！都说了是我老婆！】
【好像是一个特别小特别破的擦边网站，我之前下过又删了…为了老婆我这就重新下回来！】
【同去同去！组团偷老婆！】
无数被图片吸引来的人，像闻着花香的蜜蜂，涌入了这个暗不见光的地下直播平台，为平台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用户。市中心豪宅里，银白挑染的少年正眼巴巴地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已经黑了，显示“主播已下播”。
但他还停留在最后那个画面一一女孩穿着可爱的女仆装，脸颊红扑扑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对着镜头软软地说"再见啦，谢谢大家的礼物！明天见哦！”下播前，有弹幕问她：【老婆下播后要去干什么呀？】其实，在这种擦边的地下平台，这种话对于女主播来说已经算是骚扰了。不过，毕竟是这种平台，对于这种潜规则一样、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话，这里的女主播都很上道。
一般的主播，大概会给出一些暧昧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回答，露出暖昧的表情脱掉外套,说"要去睡觉啦，吊着屏幕那头金主们的胃口和想象。只有这个刚开播两三次，就已经火到热门榜一的小主播，好像完全不懂这些套路。
她看着那条弹幕，有点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神气活现地说：“我呀？我要拿今天赚到的钱去买东西呀！”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有点小得意的娇气，完全没有刻意讨好或者营造神秘感的意思，直白得可爱，也笨得要命。偏偏就是这副一点都不上道、甚至有点傻气的骄傲样子，让屏幕前看着的人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痒的，软软的。
弹幕顿时又是一波礼物刷屏：
【买！买最好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老公的钱老婆当然是随便花！花完还有！】【老婆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新晋榜一的银发少年当然也打赏了。
他皱着眉头，手指在那个寒酸的礼物列表里戳来戳去，把最贵的几个礼物轮流点了一遍又一遍，也没送出去多少钱，他那漂亮老婆就挥挥手，带着收礼物收到红扑扑的小脸，高高兴兴地下播了。
屏幕暗下去，银发少年还抱着手机，盯着黑掉的直播间封面发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脑子里全是女孩最后那个神气又满足的小表情。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将眠”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一一是的，这就是姜眠的好友申请。
经过了上一次把金主晾在一边的尴尬场面，姜眠这一次终于记得要先把金主加上了。
少年不知道这些前情提要，看到好友申请先是一愣，然后就很不争气地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提示，迅速点击了“通过"。好友添加成功。
几乎就在同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将眠】：【哥哥，在吗？今天谢谢你的礼物啦！为了感谢哥哥的礼物，这里有一些独家照片，哥哥要不要看呀？】照片？少年的脸"腾"一下热了。他其实也听朋友说过，这种平台的小主播，是会给榜一大哥发的福利，发一点那种……照片的。他喉咙有点发干，手指悬在屏幕上，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过了好几秒才打字回复：
【q17777】：【好……好啊。】
消息发出去，他屏住呼吸等着。
“叮咚。”新消息进来。
是几张图片。他点开大图一一
全都是那套猫咪女仆装写真的其他角度和姿势。有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歪头笑的，有她假装去够头顶猫耳朵的，有她对着镜头比了个笨拙的“耶”的…每一张都拍得很好看，灯光柔和，女孩漂亮得惊人。但……也仅此而已。就是很正常的宣传写真照，和他想象中那种“福利”完全不同。
少年看着这些照片，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照片本身冲击到的眩晕感。他红着脸，一张一张长按，保存到手机相册里。
存完照片，他想了想，又打字问：
【q17777】：【你……还有钱吗？今天打赏的人，我看着还挺多的。】发出去，他抿了抿唇。其实他知道，因为开屏广告和观众自发传播，今天涌进直播间的新人非常多，打赏总额肯定很可观。虽然每一次有人送礼物，他都会立刻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