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凶宅之爱》（完）
车厢里霎时安静下来,静得几乎听见姜眠自己的心跳。姜眠看着旁边笑眯眯的陈屿，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她咽了咽唾沫，声音都小了几分：“你、你在说什么呀…”“哦，没什么。"陈屿从善如流地改口，眨了眨眼睛，“我看你急着支开他们，还以为你想偷偷跑掉呢。”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但姜眠却无法忽视他话里直白的意思。
“我、我才不会跑呢。“她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我还等沈成济出来之后给我买衣服呢，这衬衫太大了，穿着不舒服。”陈屿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件男士衬衫确实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摆勉强遮到大腿中间，两条腿光溜溜地并在一起，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晃眼。
“是吗。“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不过其实你要走也没关系。姜眠愣了一下。
陈屿侧过身，朝她这边凑近了一点。那股凉飕飕的风又从他身上吹拂过来过来，像打开冰箱门时涌出来的冷气。
“无论你去到哪里，"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都会找到你的。姜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她看着陈屿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还有那双灰白色的、非人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一-不是心动的那种快，是害怕。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检测到剧情人物已离开有效范围，可建立传送通道。是否立即传送？】姜眠猛地回过神。她看着眼前陈屿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还有那双诡异灰白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忽然小声问：
“你……真的会找到我吗？”
陈屿没回答。他只是冲她摆了摆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下一秒，姜眠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她正躺在自己那张小床上，似乎是窗户没关好，冰冷的风从窗外吹过她的脸颊，一时竟有些像不久前，车里来自陈屿的气息。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旧电脑屏幕还亮着，一卡一卡地播放着恐怖片一一正好是女主角尖叫的镜头，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破旧的音响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眠"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摸到旧电脑，“啪"地按了暂停。屏幕定格在一张扭曲的鬼脸上。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赶紧把整个网页都关了，长舒一口气，后背靠回床头。
心脏还在砰砰跳。
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够恐怖了，恐怖片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房间里安静下来。姜眠环顾四周一一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家具都是老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桌角、床脚、柜子边所有尖锐的地方都包着厚厚的防撞条，米色的泡沫条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她把电脑关上，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铺了软垫的地板上。地板是老式的瓷砖，但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她走到厨房边接了杯水，刚喝一口，手机响了。姜眠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一一“沈医生"。她按下接听，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举着水杯，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水。“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温和，但开口就直入主题：“眠眠？你最近还好吗？”
姜眠"嗯"了一声：“我很好，沈医生不用担心我。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下周四的复查别忘了，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直接来医院就行。”
“知道了。”姜眠应道，又喝了一口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姜眠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一他大概在医院办公室。
“还有事吗？"姜眠问，“没有的话我先挂了，我…”“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了些，“等等，眠眠……你最近，真的过得还好吗？钱够不够用？不用逞强，生活或者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病人，我……”
姜眠"哦"了一声，说：“我没什么事情呀。”“那就好。“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说，“听说你最近在工作……工作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其实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轻松的工.……”“不用的。朋友有给我介绍在网上接点画画的活儿赚钱啦。"姜眠说，“所以我现在也不是很缺钱
“画画？“沈医生的语气里透出关切，“会不会太累？你的身体…”“不累，就是画点小图，很轻松的。"姜眠说，“沈医生还有别的事吗？”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下。姜眠听到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语气放得更缓：“是这样，医院这边最近有个资助项目，是专门针对罕见病患者的。不过，需要现场填一些资料。”
姜眠又“哦"了一声，问：“那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填表呢沈医生。”那头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周四就可以顺便来填表。不过…“不过什么？"姜眠问。
“不过，资助人也会到场见面。"电话那头的人说，“资助人说想见你一面。”姜眠"啊、啊…“了半天，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说，“还是、还是不了吧…沈医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