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和鹤悯一样,都在怀疑迟钟养那么多神是不是为了进食,但是她自己也接触过迟钟,完全不象是那种变态的人,虽然很难评价尊上活了五千年到底有没有疯精神状态还好不好。
迟钟肯定一直都知道自己需要吃灵核、神核,甚至在受伤之后更是需要大量的神核来恢复自己,他养了这么多神明的话,灵核就可以分摊下去,这样谁都不会因此受伤。
而那些神明也是知情的,为了钟哥能好起来,自然不会吝啬那些力量。
很象养儿防老。
那为什么几百年前迟钟不这么做?乱世总会出现很多很多神明,他怎么过了几千年才意识到可以亲自养?
芒临有点想不明白。
迟钟就没考虑过自己会失忆的事情吗?挥手柄既白府所有神都杀了,他再恢复过来的时候,怎么去面对那些事情?
还是说很久很久以前迟钟就做过这些事情,也是发生了太多变故,比如说手下神明造反,比如说自己失控杀了他们……他肯定是有把握的,迟钟怎么会做一些控制不住的事情。
现在谁都不知道事态还会怎么发展。
楚雾从欧洲远洋飘回来,带着楚湘刚落地穗央城,等待的手下就急不可耐地立刻把整理好的一堆文档塞过去,“老大!您可算是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不能等吃完饭了再谈。”楚湘颠簸了这么多天,欧洲的饭都没法下嘴,楚雾可是心疼坏了,下船第一件事情还是得先带弟弟去吃顿好的。
楚本晟是楚雾收养的孩子,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平日里稳重得很,在上元能混下来可见其能力,能让他急成这样,那绝对事情不简单。
楚雾翻开文档,一瞬间变了表情。
楚湘已经规划好自己要吃什么,也不搭理哥哥下船就要处理公务,径直往前走要上车去吃饭,结果刚走到车旁边,车窗降了下来,一只幼崽“哇哦”一声探出脑袋看他,
“诶?”楚湘看向车子里面,淮安晚歪了歪脑袋,把沉凇抱回来,然后打开了车门。
楚湘回过头看了眼楚雾,然后钻进车里,把沉凇抱过来亲了一口,“姐姐怎么过来啦?还带着凇儿,哎呀真可爱,哥哥再亲一口。”
沉凇用爪子挡住他的嘴不让亲,扭头趴在姐姐怀里,不给抱。
楚雾快步走了过来,看见淮安晚的时候愣了一下,迅速上了车。
“湘儿乖,改天再去外面吃饭,今天先回家吃好不好?”楚雾第一反应还是先哄一下湘儿。
“好。”楚湘看见姐姐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好,他闷闷地答应了,去拿楚雾手里的文档,楚雾攥紧了一下手,又松开,被他抽走。
楚湘低头看。
车子发动,楚本晟熟练地绕过一圈巡逻,进入城区。
楚湘也没有哭,也没有闹,把文档重新整理好还给哥哥之后,又扭过头去逗沉凇,握住她瘦瘦小小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楚雾知道他要做什么。
到了家——郊区的别墅,丛林明面上干净的身份不少——沉辽下厨做了饭,卡着时间点,刚好赶上,摘了围裙从淮安晚手里把沉凇抱过来去喂奶。
“我很快的,你们先吃。”楚湘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闭上眼睛。
“湘哥这是在干什么?”旗蒙年纪最小,不太了解。
淮金陵解释道,“他的神力是【阴阳】,可以查找灵魂。湘儿在我们的灵魂上做了标记,如果兄长们没死,他一定可以找到的。”
竟然还能这样?
怪不得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还蛮平静的,只有旗蒙一个人尖叫。
“小黑,来,雾哥抱抱。”楚雾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拍了拍手,想看看沉陌黑的反应,幼崽一边啃手一边转着大眼睛看他,小脑袋瓜思考了好些时候,才往前一扑,被楚雾接住。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了解到了孩子们的事情,但真实看见他这副样子,还是很气愤,楚雾觉得自己太仁慈了,杀得太少了。
幼崽还是很喜欢被抱着的,这会让他有安全感。
这几天,他们的进食就象是为了维持生命状态,感觉不到饥饿,有时候也会吵架,围绕着战争、经济、人类的平稳生活和我们为什么不能活下去这些话题。
楚本晟感到最震惊的一点是,看起来最平和最淡然的淮安晚是坚定的主战派,她要以绝对暴力的手段摧毁鹤悯的统治,与之相反的是和迟钟关系最亲近本来应该最愤怒的鹤衍却不愿意挑起战争,尽管现在经济发展速度减缓,通货膨胀越发严重,但是百姓的生活还过得去,战争会把一切美好都摧毁掉的。
直到忽然传出消息,既白府的神明被鹤悯解决掉了。
丛林的人已经混进既白府看过了,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神明都消失了。至于是死是活,那还真不清楚,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正的见证者和知晓者只有鹤悯和迟钟,前者肯定不会说实话,后者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近身。
楚湘用了一种类似托梦的办法,用自己的灵魂去链接其他人的灵魂,只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