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苏弱水上前,一把握住王妃的手,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下来,嗓音也在抖。
原身的情绪太过强烈,让她无法控制。
北平王妃微笑着看她,目光慈爱,她抚过苏弱水柔美的面庞,“弱水。“说完,她转头看向跟在苏弱水身边的陆泾川,“是锦书回来了。”“母妃。”陆泾川跟着苏弱水唤一声。
北平王妃看起来很是平静,既没有见到自己亲生儿女的激动,也没有自己恢复正常的感慨。
苏弱水听说人死前是知道自己要走的,她猜测,北平王妃应该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会表现的如此平静。
可你若说她平静,那攥着北平王的手却冰冷如雪,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她应该是不想给家人留下悲伤的印象。
她希望最后的时光自己也是快乐的。
北平王妃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微笑着抬眸看向身边的北平王,眼眶还是忍不住泛起红色。
记忆中的清俊男子一下老了好多岁,满头白发竖起,眉宇间是揉不开的愁绪。1
“王爷。“徐氏轻轻唤他一声,“你辛苦了。”北平王握紧徐氏的手,紧紧牵着她,“不辛苦。”徐氏温柔一笑,又将目光落到苏弱水和陆泾川脸上。她细细地看,一寸一寸地看,像是要将两个人的模样刻进心里。徐氏虽在院子里疯了十一年,但有些话还是听到了。比如苏弱水的腿出了问题,外出求医,终于治好了回来。丢了十一年的儿子也突然回来了,看着她的眼神看似温柔实则冷漠。徐氏有太多想说的话,可她觉得有些话也不必多言。她疯了十一年,忽略了女儿,苦了丈夫,也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尽到抚养的义务。其实徐氏觉得这样也好,这样自己去了,他们也能活得很好。徐氏低头看向一双儿女交握的双手,“你们的感情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淡,日后一定要相互扶持。”
“是,母妃。”
苏弱水和陆泾川齐齐点头。
北平王很高兴,“好了,用饭吧。”
北平王被徐氏的突然好转影响到,今日晚间吃了不少酒,像是一个常年溺水的人,终于从水中挣脱出来,尽情呼吸。苏弱水和陆泾川川坐在一起,她拿起面前的桂花酒小小饮了一口,耳中听着徐氏轻声柔语叮嘱她冬日多添衣,夏日别贪凉的话,心中忍不住叹息。要说原身对徐氏多有感情吧,也没有,毕竞亲娘为了弟弟疯了十一年,根本不管她。要说原身对徐氏没有感情吧,那肯定是有的,毕竟是亲娘。苏弱水的视线跟徐氏对上。
虽然没有一起相处过,但当你知道这个人即将在你面前死亡的时候,那种悲从心来的忧伤是人类天生的共情力。
“我的弱水突然就长这么大了。“徐氏细细盯着苏弱水看了许久,脸上的悲伤几乎要压不住。
她转过视线,将目光投向陆泾川川。
母亲总是能一眼认出自己的孩子。
不同于苏弱水这种虽然换了芯子,但承袭了记忆和身体反应小动作的,陆泾川是完全的内外都假。
徐氏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一定发现了少年的不对劲。他是为了让她高兴,那她就应该高兴。
徐氏看向陆泾川川的眼神虽然依旧温和,但若细看,也能发现眼底的疏离,可她依旧柔和道:“我的锦书也长大了。“她看着陆泾川,像是在透过他望向另外一个少年。
陆泾川笑着点头,“是的,母妃。”
这顿中秋家宴整体上来说吃得还是不错的。北平王有些醉了,徐氏搀扶着他站起来,朝一双儿女道:“听说今日外头也很热闹,你们年纪轻的喜欢热闹,出去转转吧。”苏弱水知道,徐氏想在最后剩下的时光里与北平王单独共处。<2今日中秋佳节,外面确实很热闹。
苏弱水和陆泾川出了府,往街上去。
平日里大街上还没有这么多摆摊的,今日到处都是,就连平时十分偏僻的地方都摆上了。
大部分都是卖灯笼的。
苏弱水戴着帷帽多有不便,她逛了一圈,买了一串糖葫芦,吃了一半被酸得牙疼,就递给了陆泾川。
少年两三口吃掉,腮帮子被挤得鼓囊囊的。苏弱水又发现陆泾川一个优点,不浪费粮食。大街上人很多,苏弱水被挤得有些烦,往偏僻处躲了躲,发现一家卖面具的小摊。
“小姐,公子,要瞧瞧面具吗?"老板热情招待。大街上也有戴着面具游玩的人。
苏弱水有些感兴趣,她挑了一个玉兔面具给自己戴上。这是一张半遮脸面具,只遮住了苏弱水的上半张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灯光下呈现出极其漂亮的琥珀色。面具外形是很流畅的圆眼灵兔,双眼挖空,搭配一对长长的耳朵,耳垂处缀着两条珠链流苏。苏弱水细细系好,对着老板举过来的镜子左右打量臭美了一番。少年将苏弱水的帷帽收好,看女人又开始挑面具。这些面具除了动物之外,还有一些牛鬼蛇神,都丑恶的吓人。苏弱水挑了一会,才从一大堆面具里挑了一张没那么吓人的小狗面具。跟她这张面具还挺像的,也是半遮脸类型,同色系琥珀,外形是较为凶恶的狼犬,上面雕刻了一对狗耳。
“小姐好眼光,这是天狗。”
“给你。"苏弱水藏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