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熔坠之泪调查档案》(14)
叶筠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密教徒穿过逸夫楼前的回廊。封闭区形成时正是上课时间,教学楼的大门正常开着。从外面看,除了地上躺着一些昏迷的师生,大厅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叶筠保持着警惕,走进教学楼。
跨过大门的一瞬间,剧烈的污染迎面扑来。他右耳上的单边耳坠猛然变得寒凉,颜色由墨绿转为几近黑色的深沉。叶筠脚步一顿,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清冷的光线洒落在教学楼大厅里,呈现出一种月光般的银白。一切物体颜色都变得暗淡,外轮廓因此显得格外锐利。他下意识抬头,想确认光是从什么地方投下的,但什么都没找到。它们均匀地洒在大厅里,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空气中,有什么朦胧的、模糊的东西正漂浮着。它们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却没有实体。
不存在的风吹得它们四处翻卷,穿过人体的瞬间,带来一种似乎凝胶质感的凉意。
持续不断的凉意从右耳上传来,是耳坠的防护功效被触发了。即便如此,叶筠依然感觉到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跟在他身后的密教徒们身上也不乏防护道具,但在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却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就算是眼睛看不到的盲女,这个场景也直接映入了她的脑海。浓烈的污染笼罩了她。
一瞬间,她因为多次使用【侦测】下降到70的San值直接跌到了68。其他密教徒情况更糟。
被污染笼罩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全都变得呆滞,思维被迫清空。就连意识,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们像是游魂一样,本能地往四周散开了一些。叶筠回过神来,飞快看了自己的双手一眼。透明的质感已经蔓延过腕骨了。
但除此之外,他的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至于他过去的记忆,被模糊的部分倒是不太要紧。他环顾八个密教徒,每个人表情都很痛苦,星烁的耳朵更是流出两道鲜血。他们的San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意识明显处于涣散状态。叶筠立刻转开目光,仔细观察起逸夫楼大厅的情况。被强烈污染掩盖住的、规律到古怪的源能波动渐渐显露出来。一一那是壤驷良的源能。
壤驷良在这里逗留过。
叶筠沉下心,又感受了一次,的确没有"命运"的气息残留。是被爆发的污染冲散了吗?
扭曲的空白眼睛又亮了起来。
【“被月光笼罩的教学楼大厅”
介绍:姑且按照你所看到的一切,就这么命名吧。当然,你知道笼罩在这里的“月光"并不是真正的月光,只是污染与其他力量交汇后形成的异象。
你已经发现了,空气里那些虚无的纸片都印着图案。从残留在上面的文字看,这应该是一套韦特塔罗中的大阿卡纳牌。或许某个无人的夜晚,那位主祭曾在此处进行过一场塔罗占卜。牌面具体是什么,随着碎片被异象笼罩,你已经无法判断了。那占卜的内容会是什么呢?和他对宋奇略动手的时间与地点有关系吗?他敢在逸夫楼动手,会不会就是因为占卜结果对他非常有利?】叶筠眸光一闪,瞥见密教徒们又动了动,也向前走了一步。星空般的信息框闪了闪,他心脏上扭曲的书本线条忽然亮了下。【衔尾:在无人的月夜,以镜子引月光进入空旷的大厅,站在月光中完成的占卜,即为灵鉴占卜。这种占卜准确率极高,甚至可以完美地窥视未来。但如果在过程中受到更高位格力量的影响,它就会为占卜者敲响循环往复的丧钟。】又是这样的情报……
叶筠垂着眼睛,更高位格的力量,恐怕是指“命运”吧。但主祭是在夜晚占卜的,当时壤驷良必然离校了,肯定不在他身边。现在残留的源能波动,应该是封闭区爆发后,咖啡师赶来这里留下的。也就是说,“命运"留存的时间远比他想象中还久。而封闭区的诞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或许,这就是那声“循环往复的丧钟”。
主祭一定不知道壤驷良身上存在这种力量,那壤驷良自己呢?那肆无忌惮残留在各处的"命运"气息、将他也困住封闭区,真的会是他有意为之吗?
这声丧钟,是否也该有壤驷良的一份?
身后传来密教徒痛苦的低吼,叶筠放空大脑,任由自己的思维陷入游离。月光。
巨大的月光。
它热烈、滚烫,就像皮肤下的血液一样流淌。密教徒们仰起头,凝视着银白的光芒,恍惚中向它走去。“骨碌一一”
似乎有骰子砸落在桌面的声音响起。
观鹤闷哼一声,猛然从游离中清醒过来,伸手一探后腰,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好浓的污染!
他携带的防护道具居然直接碎了!
他摸了下已经变成碎片的钥匙扣,一转头,意外对上了二小姐的视线。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脸色同样糟糕,手里捏着已经裂开的佛牌,长长吐出一口气。
见观鹤看过来,她向观鹤点点头,示意自己感觉还行。观鹤目光扫过那块佛牌,了然地点点头。
他没有耽误,立刻去检查其他人的情况。
包括盲女在内,所有人状态都不好。
拿到特殊身份的叶筠,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