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修竹自己都不相信,她却说的头头是道。幻境的日子本该混乱黑暗,可是有了她,似乎截然不同了。她总陪在他身边,即便自己累的不行了。有一段时间,李修竹总觉得心中的愤怒和恶意难以消解,他在屋内打坐,脑海中却浮现出无数人的面孔,那些期压他的、伤害他的人,他倏忽睁开双眼,拿起剑,推开门,杀意未出就已经凝滞她因为他推门的动作倒在他门口的地上,惊醒之后,睁着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李修竹忽然就失去了那种杀人的冲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她支支吾吾,显然没想好借口。李修竹肩膀落了落,侧头往外看去,外面落叶悠悠。“李修竹……你尔……”
“你吃饭了吗?"他忽然转头问她。
她先是迟疑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而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却出卖了她。真奇怪,这人分明也是个筑基修士,却总爱饿,和个凡人似的。李修竹将门又开了开,放下手说:“进来,我去给你买饭去。”她一把抓住了他“不行!”
李修竹看了一眼她抓住他胳膊的手,又看向她。她说:“做饭吧!我们在你这里做饭!”
“我不会。“事实上,李修竹当然会,不过他只会一些基础的,他怕她嫌弃。她沉思之后自告奋勇“我会!”
她会个屁!
她把他的厨房炸了。
两个人一头灰地看着眼前的狼藉。
李修竹沉默不语。
似乎怕他生气,她蠕动了下嘴唇小声道“我真会。”李修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一秒两秒,就在她脸色发白的时候,他侧过头去轻轻笑了一声。
她怔住了“李……李修竹?”
李修竹转过头再度看向她,没忍住,伸出手,拿他的手背给她擦了一下她黑乎乎的脸。
她眼睛睁大,眼里忽然有什么水润润的东西渗出来了。“呜!”
李修竹没反应过来,她便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泪很烫,烫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只有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似乎天地间,只有他的心跳声在响一样。一定被她听见了,李修竹感到有些羞赧。
该推开她的,他想,他不过一个外门弟子,怎么配得她青睐?可是,他没有,他已经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了。他的心脏、他的思想、他的一切都不受他的控制,他本该觉得慌张,他确实觉得慌张,但他无法报绝。
他气短地问她“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吗?”她在他的肩膀处使劲摇摇头,委屈地说“我真会做菜。”李修竹对此持保留意见,但爱情使人盲目,他轻声道“我又没说你不会。”她听了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不许讨厌我!”
太独裁了,她连人的思想也要控制。
李修竹没说话。
天边的云朵飘来飘去。
他静静地任由她抱着,任由自己放肆地沉浸在欲望中。她太单纯了,如果他不管她,她会被豺狼们吃干抹净的。虽然,李修竹没能思考出被他这个豺狼吃干抹净和被别的豺狼吃干抹净的区别。
日子一天一天,过得混乱而无序。
有时候,他总觉得她太过多愁敏感,但不久之后,他便明白了原因。逍遥剑的出现使得李修竹的日子过得不再那么混乱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某些场景似乎在接连不断地循环着。
在某一天,被她在妖兽口中救了三遍之后,李修竹看向了此地的天空。这里,并非现世。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他找到她询问的时候,她表现的很惊喜,但紧接着又很沮丧,似乎在为自己没有什么用处而伤心。
李修竹道:"你救了我。”
“反正应该只是幻境,你又不会真的出问题。”当然会,李修竹心想,虽说记忆混乱,但那些怨念却在他的心里积累,倘若他在这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不过,更让他想要询问的是“既然你觉得我不会出问题,那你为何要还要救我?″
面前的人撅了撅嘴,说不出话,低头去揪她自己的手指头。李修竹便明白了。
幻境是假的,可她喜欢他是真的。
看着眼前的人,李修竹喉咙滚动了一下,在她抬头看他时,他狼狈地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
“你……你有现世的记忆吗?”
“有。”
“叫什么名字?”
“什么?”
李修竹回过头来认真看着她道:“你在现世里,叫什么名字?”事实上,他还想问的更准确点,可那样就显得他太不矜持了。“不能说。”
李修竹蹙了下眉毛。
她说:“只要我一说出口,这个幻境就会重置,而且你也不会记住我叫什么。″
“那你的面容是自己的吗?”
“也不能说。”
这句话回答完,她似乎有点生气,故意道:“我长得很丑!”“真的?”
她闷头不答。
李修竹道“那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要喜欢你了。”她忽然抬头,瞪大了眼睛,先是惊讶,后是愤怒,紧接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