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一人,收的粮票、布票、毛线、劳保鞋,都记在这儿。
周小柱是周主任的侄子,没经过考核就进了锻压组;
李怀德还让王科长从仓库拿机油、劳保鞋,给他家里用,都是帐上没有的‘空额’。”
秦歌拿起本子,手指顺着字迹往下划,指节攥得发白。
他抬头时,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全是冷意:“人证物证都齐了?”
“齐了,差不多,我这边,也感觉进出帐大有问题。”袁晓慧点头
许海说道:“老张头能作证李怀德常往仓库拿东西,周小柱自己说了托关系的事,王科长和李怀德的对话,我也记下来了。”
秦歌把本子往桌上一摔,搪瓷缸里的水溅出来几滴:“好个李怀德!拿着国家的厂子当自家的买卖!”
他起身踱了两步,突然停住,看向袁晓慧:“晓慧,你现在是生产科副厂长,这事你牵头办——
先把那十一个‘空额’的名单列出来,明天开车间主任会,当众把帐甩在桌上!”
“那他们要是不认?”袁晓慧问。
“不认?”秦歌冷笑一声。“我就给工业部打报告,让纪检的同志过来,有证人有证据,他想赖都赖不掉!”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李怀德、王科长,我会找他们谈谈,暂时还不能动他们。
三个车间主任,降职留用,扣发三个月奖金,让他们在全厂职工大会上作检讨;
那些个‘顶包’的新人,不合格的全清出去,合格的重新考核,按规矩来。”
袁晓慧点头,把本子收起来:“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开会前,把名单和检讨稿都准备好。”
秦歌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心里松了口气——这轧钢厂的“锈”,总算能刮掉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