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着层墨色,秦歌家的灯就亮了。叶诗倾系着围裙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攥着块刚贴好的饼,几步冲进房间。
一把掀开秦歌的被子:“小秦,快起来!饭都做好了,吃完就去钓鱼!”
秦歌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这才几点?天还没亮呢。”
“马上就亮了!”叶诗倾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叉着腰催,“少磨蹭,再晚好位置都被占了!”
秦歌无奈地叹气,这伙人是真把钓鱼当正经事了。
他趿拉着鞋往外走,秦阳和叶星辰也被拽了起来,两个小家伙扒着桌边打哈欠。
睫毛上还挂着困意,手里的鸡蛋饼啃得慢吞吞的。
嘴里嘟囔着:“今天妈妈还能钓到大鱼吗?”
叶诗倾柔柔两个小家伙脑袋“相信妈妈一定可以。”
秦歌看着她们这股劲头,索性多备了些东西——用油纸包好的鸡蛋饼、一小罐猪油、半包盐,佐料还有个能支在冰上的小铁架。
“估计得钓到晌午,带点吃的,饿了能垫垫。”
他把东西往帆布包里塞,叶诗倾已经催着众人往外走,自行车铃铛在寂静的胡同里响得格外清亮。
三大爷正蹲在院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地看见他们骑车过去,“噗”地吐掉漱口水。
扭头就喊:“老婆子!快给我装俩窝窝头!贾东旭!走了走了!”
两人拎着渔具包,一路小跑跟在后头,鞋底子在结霜的地上打滑,闹出不少动静。
到了护城河老地方,晨曦刚给冰面镀上层银边。
昨天凿的冰洞结了层薄冰,秦歌抡起凿冰器“哐哐”几下就砸开,冰水冒着白气涌上来。
他又在秦淮玉身边凿了个新洞,把那副小巧的竹制鱼竿递过去:“来,我教你。”
秦淮玉紧张地攥着鱼竿,指尖都泛白了:“怎么弄啊?”
“先挂饵,”秦歌拿起红虫饵,捏起一条往她鱼钩上穿,“钩子从虫尾穿进去,别弄断了,这样活饵才招鱼。”
他的手复在她手背上,带着她调整鱼线长度,“甩竿的时候轻点,别把线甩脱了,就往冰洞正上方放……”
叶诗倾、赵雅、蔡妍已经在自己的冰洞边坐定,没多久,赵雅那边就有了动静。
她手腕一扬,钓上条巴掌大的鲫鱼,笑着扬了扬:“开张了!”
蔡妍紧随其后,钓上条红尾鱼,桶底“啪嗒”响了一声。
叶诗倾更是厉害,半小时内连钓两条,都是一斤往上的。
唯独秦歌和秦淮玉这边,浮漂纹丝不动。秦淮玉急得直跺脚,鱼竿在手里转来转去:“怎么回事啊?鱼不喜欢我的饵吗?”
秦歌也纳闷,换了好几种饵料,浮漂还是稳稳地立在水里,像扎了根似的。
“别急,钓鱼得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诗倾打断。
“等啥等?你教的不对!”叶诗倾走过来。
把秦歌往旁边一扒拉,亲自握住秦淮玉的手,“你看你这线放太长了,鱼咬钩都感觉不到。
来,收点线,让浮漂露出三目……对,就这样,手腕放松点,别攥那么紧,鱼一咬就有感觉……”
她话音刚落,浮漂猛地往下一沉!“提!”叶诗倾喊道。
秦淮玉下意识往上一扬,鱼竿弯起个漂亮的弧度,冰洞里溅起水花,一条两斤多的鲤鱼被拽了出来,在冰上扑腾着,鳞片闪着光。
“钓到了!我钓到了!”秦淮玉跳起来,抱着鱼竿转了个圈,冻得发红的脸上笑出两个酒窝,眼睛亮得象落了太阳。
叶诗倾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瞪向秦歌,嘴角撇了撇:“看看,还是得我来教吧?你那方法,鱼都绕道走。”
赵雅和蔡妍也跟着笑:“就是,秦歌你这技术不行啊!”
“还不如让姐教呢!”
秦歌摸着鼻子,看着秦淮玉举着鱼往桶里放:“碰巧而已,新手运气都很好。”
秦淮玉“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得意。
阳光越爬越高,冰面上的人影渐渐清淅。
秦淮玉的笑声混着鱼跃出水面的响动,在空旷的河面上荡开,比昨天的风还要鲜活几分。
众女正各自钓得兴起,叶诗倾刚收线把一条斤把重的鲫鱼放进桶,眼角馀光瞥见不远处的冰面上渐渐热闹起来——
几个扛着鱼竿的人正往这边张望,还对着她们的方向指指点点,象是在说昨天的收获。
“秦歌你看,”秦淮玉手里的鱼竿还没动静,忍不住问旁边的秦歌。
“好多人跟过来了,都在凿冰呢。”
她往那边努了努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