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诞和他紧紧贴着,肩膀抵着他的胸和锁骨,很温暖,但也让他有点恍然:“……啊?没有啊,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举出来,想看你的选择。”姜再霄这才松了口气,箍着他的手卸了力,低下头,鼻梁塞进了沈诞肩颈和枕头的缝隙中,说:………那就好。”
沈诞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问:“……你就这样睡?”………嗯。嗯~嗯?嗯。"姜再霄稀里糊涂的。沈诞说:“可你这样我有点睡不着。”
姜再霄喃喃:香香的。”
沈诞………”
正当沈诞想着算了,也不是不能忽视这么一点呼吸声,脑袋往旁处别开准备酝酿睡意时,一缕熟悉的气味飘到沈诞鼻前,让沈诞忍不住一个激灵。“不是,姜再霄,我怎么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沈诞警觉问道。姜再霄完全不自觉,还困觉呢:“…什么?”沈诞静观其变,按兵不动,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片刻,那股伴着玫瑰花香的酸梅汤气味的Alpha信息素蓄足了力,在卧室里成“炮轰"状侵袭开来。沈诞当即一个翻身,姜再霄腺体一动,察觉不对,登时也是一个翻身。一一两个人的距离瞬间从零拉开到了一张床的宽那么远。沈诞慌里慌张地摁了开了夜灯,一只腿跪在姜再霄的床上,一只腿光脚踩地,问:“你易感期到了?”
姜再霄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看起来很冷静,心中算了算时间:“来早了,不是我常规周期。”
沈诞转头去开了窗,主持大局道:“镇定剂放在哪里的,我给你拿。”姜再霄飞快地指了指方向,又飞快地捂住腺体,“你旁边桌子上的第二个抽屉里。"并开始复盘这次周期提前的原因:“这都怪你。”沈诞认认真真地翻着镇定剂,听他倒打一耙,两个眼睛一只装了一只问号:“??”
翻到镇定剂,沈诞连着阻隔贴一起抛给了他。姜再霄接住,说:“和你睡一起,都让我的易感周期提前了。”沈诞一脸荒谬”
姜再霄捏着镇定剂,熟稔地拆开包装,嘴里虽然在没把门的消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半分,因为他知道这事儿他没法控制,清醒的时间就那么一点,过了这会儿,别说信息素控制不住了,脑子都得变得不是他的。沈诞看着他手嘴并用拆开了镇定剂,组装好,麻溜地给了自己一针,确保了他的注射过程没有差错,才松了口气,端着垃圾桶去接了他的医疗废物,“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再霄扔掉垃圾,说:“没瞌睡了。”
突发的易感期实在是太猛,上一秒姜再霄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会儿就亢奋到眼睛亮堂堂地睁着了。
沈诞看出来了他现在精神状态的情况,不由担心:“…你还睡吗?”姜再霄坐在床上,撕开阻隔贴,啪地贴在了腺体上,说:“可以尝试。”“虽然感觉现在可以冲出去把昨晚没跑的夜跑连本带利跑回来再冲进健身房做两个小时有氧。“姜再霄说。
沈诞:…”
沈诞放回垃圾桶,坐回了床,说:“……要不试试我的信息素吧。”Omega的信息素能安抚Alpha被激素操控的一切,不止安抚亢奋,不止安抚阴郁,不止安抚狂躁,Omega疏解Alpha易感期中的发情状况,也是Omega在安抚Alpha。
在一段健康的A0关系中,Omega成为主导方是很正常的情况。自然,姜再霄清楚,他怔怔地盯了沈诞一会儿,而后默不作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沈诞身边,抱住了沈诞。
沈诞回拥着他,轻轻揉弄他的头发,缓缓释放出了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
“…放松,别绷着,会好很多。“沈诞顺着他的背,像是在给大型犬顺毛。姜再霄低垂着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暗自贪婪地吸食着沈诞的信息素,浑身牛劲儿得到了非常显著的缓解,紧绷的脑神经也放松不少:“…我真觉得,错过了你的分化,是一件,很后悔的事。或许我真的一开始就不该离开这里。”沈诞顺了一会儿他的毛,才问:“真只因为错过了见证我分化的机会而已?”
姜再霄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的。就别明知故为戳我悔得快青了的肠子了。”
错过的不止这一点。
后悔的也不止这一点。
姜再霄唯一无比庆幸的,就是自己年前决定回来的抉择。那次抉择让他堆积起来的悔意终止在了回国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