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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周(2 / 4)

除了震惊以外…还有一点欣慰。”冒着热气的蔬菜粥和馄饨端了上来,温嘉懿用勺子搅动的动作一顿,眉眼微抬,出声反问道:“欣慰?”

“是她愿意主动开口向我求助的欣慰。其实……宁昭她是个很别扭、很有傲骨的人,很少会直截了当地向别人表达自己的需求。”一阵凛冽刺骨的寒风扑面吹来,红菱放下茶杯,抬手拢了拢略显单薄的衣袖,轻轻点头道:“在刚开始学习写字的时候,她有很多偏旁和部首都弄不清楚。就像那个昭字,她总是分不清楚旁边是日还是目,但她不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样,遇到难题来询问我解决的办法。”

“所以她肯直白地对我说自己想念书,想在这件事上拥有一些我的帮助,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首席你明白吗?她从小到大的成长坏境就是那样……没有教她如何正确地向别人寻求帮助,甚至那些人都告诉她,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寻求帮助,以至于她遇到任何困难总是习惯独自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放弃,只能看着你想要东西的从你手中一点点溜走,因为那里没有人会帮助你,他们只会嫌弃你这点事都做不好,于是中途的苦痛和磨难她就会默默吞下。”

通过这些日子和宁昭的相处,红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红菱需要承认的是,起初她试图带天音楼中的那些女子离开时,宁昭不仅带头阻挠,还煽风点火地指责自己,说她们早就适应了这种看似自由实则依附于人的生活,而她的擅自干涉是一种打破安稳局面的自私行径。即便那时她脾气再好,也不可避免地有点生气。尽管她再理解、再知道宁昭其实是口不择言,脱口而出的那些恶语并非出自她本心,且她的认知和经历本就是被樊笼般的环境一点点塑造出来的,她不能高高在上地审判她,一定要包容,要体谅。即便如此反复告诫自己,红菱还是免不了有一瞬间心头火起。但冷静过后,取而代之的,更多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心疼。温嘉懿微微笑了笑,她明白她的意思,更清楚宁昭从前那些难为外人道的经历。

思绪微顿,她想起什么,淡声道:“只不过……昭这个字清朗端方,又有光明之意,她的家人怎么会选择给她起这个字?”宁昭的出身低贱寒微,自幼时起便背井离乡,她的亲生父母为凑钱给她家里的几个幼弟改善伙食买肉买米,只收了几两碎银就狠心将她变卖。她颠沛流离一路北上,辗转多地最后被人牙子卖入长安城中的天音楼,当上了这里的卖艺歌姬。

温嘉懿都不能确定宁昭的父母究竞认不认识昭这个字。这个字寓意深远,按理说若没有什么血浓于水的情分,是断断不会给她起这样的名字。

“那不是她的家人所取。”

闻言,温嘉懿清亮的目光停滞片刻,眼中几点轻轻翩然流转的光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按住。

时间也好似静止凝结在这个瞬息,她忽然掀起眼皮,抬眸准确无误地看向红菱,那种过往时光匆忙奔流而过、一去不复回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红菱却浑然未觉地道:“她之前的名字很不好听,很…她的神色认真,并未注意到身边人有些出神,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贴心地没有说出那两个难听的字:“后来…她和我说想要重新开始,我便自作主张给她改掉了那个名字,我觉得,若是真的想要重新开始,那便从头到尾都要焕然一新。”

“宁昭的前半生实在太过艰辛,她曾经独自忍受过漫长而没有尽头的黑暗。”

“我希望她以后能拥有光明灿烂的路,就取了一个昭'字。”蒸腾的雾气在她深邃透亮的眸底如一汪温暖的春水般浅浅化开,话音落下,温嘉懿手中握着的勺子一不留神打在碗边上,晕开几圈水波纹似的涟漪,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响动声。

“宁昭的名字,是你改的?”

对方不觉有他,自然点头道:“怎么样首席,是不是很好听?我当时也想了很久呢。”

原来如此。

温嘉懿长睫微颤,目光沉静得像是映着云影的湖水,她默不作声地看了红菱很久,直到看得对方都有些不自在,才缓缓收回视线。“宁昭。从今往后,你叫宁昭,好吗?”

“昭,取自光明灿烂之意。”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命运的齿轮和轨迹就已经开始悄悄转动。而站在万千命运的分岔路口,改变这一切的红菱还不知道,她在这一段历史中究竟起到了怎样举足轻重的作用。

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不可逆转的,都会产生不同的未来。上元节那日,这座名满天下的天音楼被大理寺查封,头牌花魁红菱带着一众青楼女子前往官府烧毁她们的卖身契。

细小零碎的火星噼啪作响,顺着泛黄的纸张边缘和字迹蔓延开来。火光映亮了红菱的眉眼,也映亮了周围女子们屏息的脸庞。风一吹,焦黑的纸灰簌簌飘落。她微微昂首,模样清冷卓然,斩钉截铁地告诉嘲笑她的官差,她才不是什么旁人眼中的救世主。这件事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去做,即使没有别人,宁昭她们有朝一日也终究会想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然后靠自己走出去。但是她来到了这个时代,所以那个人变成了她。她来了,所以这个字是她为宁昭取的。

古今历史的时间线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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