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李元祁却已松开手,干脆利落地转身出了暖阁。萧驰朔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恭谨地瞧了一眼文简略显苍白的脸色,沉声道:“太子妃殿下,末将奉命,护送您回宫。”文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李元祁让她走临波阁后的小径,分明是依旧安排了她与齐王李慎的“再见面”。
让萧驰朔率队护送,则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倒是轻松,直接溜了,将难题抛给了她,实在是不做人。一一现在如何在萧驰朔和一队精锐卫兵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私会"情郎"?
心中虽腹诽不已,文简面色却是如常,微微颔首:“有劳萧将军。”出了暖阁,萧驰朔领着一小队披甲持戟的卫兵,沉默有序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逾矩也不会脱离掌控的距离。
一行人沿着宫道前行,文简根据原身的记忆,往临波阁附近去,又按照李元祁的暗示,锁定了一条通往竹林深处的幽静小径。此处比之前更为僻静,月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一地斑驳。文简忽地停了。
萧驰朔也随之停步,并不上前询问或催促,只是沉默地守在原地,倒是恪尽职守。
文简转过身,对他招了招手。待萧驰朔走近,她方抬起纤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身前那片被酒液浸湿、依旧微潮的衣襟,微笑道:“萧将军,你看本妃这这衣衫……实在不雅。前面竹林幽静,妾想略作整理,免得途中惹人笑话。将军既是奉命护送,要不……随我一同过去?”
萧驰朔的目光在她湿衣贴覆、曲线微露的胸前扫过,惊鸿一瞥间,似有瞬间的凝滞,随即迅速低头,沉声道:“未将不敢僭越。殿下请自便,末将在此守候,绝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真好说话……
文简要的便是他这一句。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踏入了那条被竹影笼罩的幽深小径。
小径蜿蜒径直通到临波阁后的一片小园,两侧太湖石奇形怪状,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竹叶沙沙作响,更显四周空寂。文简她在小径深处一株繁茂的桂花树下驻足,假装整了整湿腻的衣衫。方才在那个偏远小亭中等着李慎,她已经酝酿好了眼泪,只等他来,没想到却又经历了这么一出。
现在再想哭,反而没了情绪。文简倚在树干上,望着天外的明月。皇宫这地方,富贵是富贵,终归活得太累。
她自穿来,不是在禁苑就是在宫里,还未接触过市井,不知宫外的日子好不好,又该如何出去。
文简忽然就想起了长孙相,自己既是从长孙相府里嫁出来的,回去探望“娘家”总是合情合理吧?有了出宫的机会,才好探一探,想办法。但她身为储妃,“归宁"便不是随便简单的事情,多半还要李元祁同意才行。想到这,文简的工作热情多少又提起来了一点,调动了一下情绪,红了眼圈。
馥郁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万籁俱寂。
就在她等待得几乎要失去耐心时,一股大力猛地从身后袭来!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来人紧紧箍住腰肢,狠狠拽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紧接着,那人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低语道:
“穿成这样……嫂嫂是打算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