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太子就不必值守了。还说太子殿下亲自巡夜辛劳,孝心可嘉,特赐参汤。”
他往桌上的汤盅一瞥,笑意更深:“不过老奴瞧着太子殿下这儿……也已然备下了。”
他挥手示意,两名小太监垂首将参汤安置在书案上。
李元祁含笑执礼道:“儿臣叩谢父皇圣恩,为父皇分忧本是儿臣的本分。”
文简从大太监来的时候便已洞察了李元祁的意思,眼波流转间,心中早已将事情看透了,忽然微笑着道:“父皇体恤殿下巡夜辛劳,心疼殿下。可殿下又何尝不是心系父皇的安危?”
“吴监此来,凝熙殿之所以守卫空虚,正是因为殿下将东宫卫率全部遣去护卫圣驾,自己这里反倒没有留下一兵一卒。”
她素手轻抚了一下汤盅,声调愈发温婉:
“妾也是不忍殿下受寒,熬了参汤给他,又私心派人去将他请回来暂歇。可太子殿下方才还说,稍作休整便要再去巡夜!毕竟非常时期,为了圣上安危,一刻都不能懈怠,执意要全了这份忠孝之心。”
不过就是他李元祁的一出孝子戏码,有胡寇来犯,他就冒雨值夜,又将护卫全部遣走表忠。
二人既已是盟友,文简不介意帮他一把,毕竟有些戏,不能自己说出来,唯有借他人之口表功才显得真切。
可这狗男人大半夜的折腾她,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不是喜欢演孝子么?文简乐得顺水推舟,把他架上去,让他后半夜都必须冒着雨去替皇帝巡逻值守。
不让她睡,那就谁也别睡!
反正她这太子妃闲人一个!可当朝的太子殿下,明日想必还有许多重要的文牍以及政务要处理吧?
文简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弯了下嘴唇。
李元祁瞥眼过来,温柔地抚了下她的发髻,说道:“还是太子妃知孤心意。”
指尖若有似无的力道仿佛透过青丝传递过来,不知怎的,总让文简觉得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心中暗爽,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低头道:“能与殿下心意相通,妾之幸。”
吴监瞧着小夫妻的恩爱模样笑逐颜开,皱纹都舒展了,躬身道:“旨意带到,老奴就不打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了,这就回去复命。”
李元祁收回手,颔首:“吴监慢行。”
几人退去,还贴心地给二人把门给关严了。
李元祁这才转身凝视过来,眸色沉静。
文简实在是累,索性安然稳坐,不把座位让回去了。
吴监这一次传谕,让她也阴了李元祁一把,还让她更看清了整个东宫的处境。
李元祁这个太子做得不仅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如履薄冰。
细想来,倒也正常,毕竟这个朝代跟她所知的一个历史朝代很是相似,太子的转正率低得可怜,属实是“不成功便成席”。
如此境遇下,齐王那份证据对他来讲自然显得尤为要紧。
只换几个丫鬟,她大概是亏了点。
李元祁既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追究她刚才那个小小的使坏,向后倚靠在案边,向她道:“太子妃的话,还未说完。”
文简莞尔道:“是,臣妾正思量需要多少时日才能拿到齐王的证据。可忽然又想到,只把这些宫女拨给妾怕是还不太够,所以斗胆向殿下讨一样赏,就当是殿下与臣妾的同心之证。”
李元祁眼底掠过兴味。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