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受害的地方。身后还有吉祥跟随。
然后,她走到了那颗挂满祈福牌的银杏树下。她记得李承玦说过,要挂到最高处。
她给了那道士一笔银钱,求他将挂高的祈福牌摘下来给她瞧一瞧,她借口自己梦到这牌子下雨将字晕湿了,不放心一定要看一看。她说:“我的眼睛瞧不见,您帮您给我听一听吗?”直到亲耳听到道士将牌子上的内容念出,不是余幼薇和庄怀序,而是与李玄佩,尽管早有预感,然而那一瞬间,她还是差点站不稳。果然,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便这样一直欺瞒她。回来的时候路过邻居宅门口,她心思一动,小心掀开车窗,看到上面的对联。
一一果然,那并不是夫君的字迹。
只称得上端正,根本比不上夫君的字的美感。再联想那日她竞将夫君的字吹得那般好,不知邻居们见了会不会觉得她夸大其词。
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丢脸。
这日清晨,幼薇醒来,如常等待小桃进来伺候梳洗。然而,平日准时出现的身影却迟迟不见,门外一片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坐起身,朝着门口方向,用略带疑惑的声音唤道:“小桃?”无人应答。
幼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摸索着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门边:“吉祥,小桃去了哪里?”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小桃那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立在门口,正是李承玦。他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幼薇一直很放松,猝不及防看到他,实在让她吓一跳,连忙装作看不见的无措模样。
她继续偏头唤道:“小桃?还是吉祥?”
“是我,夫人醒了?”
见到她,李承玦微微笑了。
他迈步进来,目光落在幼薇只着寝衣的身影上,自然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怎么赤着脚就下来了?仔细着凉。”他的动作温柔依旧,语气关切如常,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任由他为自己拢好衣襟,手指微微蜷缩,低声问:“夫君……小桃呢?今日怎么不见她来?”李承玦的手在她肩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抚平衣料褶皱,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小桃?她病了。”
病了?幼薇心头猛地一沉。
“病了?"她抬起头,努力让茫然的视线对准他声音的方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什么病?严重吗?昨日见她还好好的……我得去看看她。”她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手臂却被李承玦轻轻握住。“不是什么大病,许是她这几日东奔西跑,在外面吃坏了东西。”李承玦的声音淡淡的:“已经请大夫瞧过,开了药,让她好生歇着便是。你身子也才好些,莫要过了病气。”
若是从前,幼薇或许就被他这番说辞安抚了。但此刻,她心中的警铃已响成一片。小桃病得太突然,李承玦阻止得太刻意。她不能退缩。退缩反而显得心虚。
“风寒?"幼薇蹙起眉,声音里带着坚持,“那我更该去看看了。小桃自小跟着我,情同姐妹,她病了,我怎能不闻不问?”她语气柔软,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李承玦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语气重新变得柔和:“夫人说的是,小桃自幼伴你身边,你想瞧她也在情理中,我陪你过去。”他答应了,幼薇松了口气,这说明小桃应该没事。无论怎么样,她都要亲眼瞧一瞧才能放心。她被他虚扶着,穿过熟悉的庭院,走向仆役居住的后罩房。来到小桃房前,李承玦抬手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屋内略显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眼便能望尽。
幼薇的视线,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凝固了。床榻上,锦被微微隆起,隐约可见一个人形侧卧着,面朝里,头发散在枕上,看身形,确与小桃有七八分相似。床边矮凳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然而,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她看到小桃被堵着嘴,双手反绑在身后,整个人都跪在地上的小桃。她一双眼睛盈满惊恐和泪水,死死地望着她。小桃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头发凌乱,脸颊上似乎有指印的红痕,她拼命地摇头,泪水滚滚而下,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呜鸣声。一瞬间,幼薇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她几乎要失声惊叫,几乎要冲过去扯掉小桃嘴里的布条。但她死死地咬住了舌尖,剧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幼薇猛地意识到什么。
他绑了小桃,却弄来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子伪装成病中的小桃躺在床上。倘若她眼睛瞧得见,那么小桃现在的样子,她一定无法忍受。或者说,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一瞬间,幼薇心凉一片,几乎站不稳。
一一是小桃最近出去的太频繁,还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李承玦到底发现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小桃?此时此刻,李承玦就在她身边,温柔地搀扶着她。“夫人怎么了?"他微笑开口,“小桃就在房间里,你不是要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