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加固的帐篷,抵御大风没问题。
并且,前阵子顾朝露还专门花钱购买了兽皮,请了几个妇女干活,把兽皮蒙在帐篷外面,所以,保暖方面也还过的去。
杨一笑之所以半夜被冻醒,主要是因为睡觉之前忘了烧炉子。
事实上,有炉子的帐篷是不冷的。
当几个孩童被带回来后,火炉在第一时间燃起来,伴随着熊熊炉火的喷吐热力,夜晚的寒冷飞速的被驱逐出去。
这段时日以来,杨一笑一直扮作百姓,因此,帐篷里铺的也是草甸子。
但他现在身份已经有所泄露,也就谈不上什么顾忌和遮掩……
故而,所有用于御寒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比如,赵小巧拜见之时送来的老虎皮,那是一头猛虎,体格绝对是山君级别,能被杨七郎那混蛋选中作为讨好的猎物,稍微一想也能明白绝不是普普通通的老虎。
虎皮的长度,接近四米。
宽度也达到了惊人的两米。
这样一件好皮子,即便在豪门世家也属于顶级宝物,然而杨一笑是大唐皇帝,在他眼中再好的宝物也比不上人重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帐篷角落里的一口箱子被杨一笑踹开。
他单手柄最小的孩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从箱子里拎出卷着的虎皮,噗通一下扔在地上,对小虎头道:“儿子,搭把手,草甸子太冷,今晚咱们铺这个。”
小虎头知道父亲不是个贪图安逸的人,之所以要更换草甸子无非是因为几个孤儿。
“爸,对不起,刚才由于我心里急,不小心泄露了咱家的身份。”
“爸,接下来该咋办?”
“是不是要换个营地,免得这里百姓紧张,爸,都是我的错……”
小虎头一边铺着虎皮,一边小脸犯愁的叹着气。
杨一笑则是神情深沉,抱着孩童放在铺好的虎皮上,随后又抱起一个,挨着刚才的孩童放好,今晚总共五个孤儿遭难,他亲手柄每个孩子安置好。
直到忙完之后,这才起身看向儿子,温声安抚道:“虎儿,无碍,一点小疏忽而已,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他说着微微一停,走到儿子跟前伸手,轻轻摩挲小虎头的脑门,安抚的声音更加温厚起来,继续道:“就算身份泄露,为父也还是老杨,明天的日子照样过,和百姓们仍旧能谈笑风生。”
“虎儿你记住,皇族只是身份,人族,才是我们的本身。”
“你娘在烧炉子,你过去帮她搭把手,熬点姜汤什么的,给几个娃娃喝了御寒。”
“还有,你从山里带回来的侍卫也都让他们喝一碗,这些侍卫虽然体格强健,但今晚毕竟是大雪初降,关内之人骤然遭逢如此降温,再强壮的体格也容易感风寒。”
撂下这几句叮嘱之后,杨一笑抬脚朝着外面走,随口又道:“为父还要出去看看,继续巡视营地的情况,雪似乎更大了,我担心有帐篷被压塌。”
小虎头忍不住追到门口,急急道:“爸,多穿点衣服再出门啊。我娘练过武,您可没练过。”
杨一笑哈哈一笑,身影在白毛风的肆虐之中前行,声音遥遥传来道:“臭小子,真就一点看不起你老爹吗?想当初咱家刚刚崛起的时候,你老子我可是在相州城外亲自抡着刀子和狼族干过仗的人。”
风声呼啸,人影远去,唯有那被吹拂翻飞的貂皮大氅,能让小虎头看出来那是父亲在顶风前行。
这时一只温润手掌伸过来,轻轻在小虎头的肩膀拍了拍,低声道:“别再门口杵着,不用担心你爹,他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弱,他的顽强和韧劲远超你所想……”
小虎头转身回望,看着低声安抚自己的母亲,忍不住问道:“妈,爸他今晚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顾朝露叹了口气,目光看向漫天风雪,幽幽道:“他啊,这辈子就这种性子,看不得百姓受苦,总觉得是自己的错。”
“儿子,你如果想帮他的话,就乖乖在帐篷里给娘亲打下手……”
“咱们熬点姜汤,让几个孤儿暖暖身体,毕竟全都挨了冻,必须把体内的寒气驱出来,否则的话,真可能会生病。”
小虎头‘嗯’了一声,跟着顾朝露走到火炉边。
顾朝露负责侍弄炉火,小虎头则是拿着铁锅去挖满雪,放在火炉之上,很快融化成水。
母子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长里短,外面呼啸肆虐的寒风,难以侵扰帐篷里的温馨。
只听顾朝露随口问道:“存存她们呢?为什么没回来?”
小虎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颇有一些抱怨的意思,悻悻道:“她们在山里玩疯了,非说要试着融入山民部落,不但带着山民教导建房,而且还准备伐木烧荒等待明年垦田耕种。”
顾朝露微微一笑,道:“不如让为娘猜猜,这几个丫头都是什么地方气到了你。”
“恩,先说存存,她性子粗,喜欢舞刀弄枪,所以,这阵子肯定没参与教导山民盖屋垦田的事。”
“如果为娘猜测没错的话,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