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听得精神一振。
“你们的家庭条件好,有会赚钱的父母,从小锦衣玉食,这是你们的优势,可卢剑没有这些,他的家境不好,可他心里也有不服,他不服自己比别人差,不服自己只能靠努力才能追上别人。但他有没有靠嫉妒来发泄?有没有靠打人来报复?没有。”
陆源指指卢剑的试卷:“他靠的是自己的头脑,靠的是日复一日的努力,靠的是不断学习知识,去一点点弥补差距,去应对自己的不服,他的这种方式,才叫竞争,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卢剑站在原地,鼻尖一酸,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性格孤傲,喜欢独处,但其实那是给自己加的一层保护,他何尝不眼红那些家境富裕、零花钱可以随心所欲地花的同学?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出身贫寒,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追上别人的起点。
可他明白,已经没办法改变那个现实,所以,他懒得跟那些人打交道,以免看到别人大手大脚的花销让自己感到自卑,只能给自己一个高傲的外壳。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陆源的一番话,却戳中了他的心,把他藏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都轻轻抚平了,也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是被人看见、被人认可的。
陆源看着那些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少年,又道:“你们不服卢剑,这没有任何问题,轻易服人,那还是热血少年吗?可你们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把不服变成了嫉妒,把竞争变成了霸凌?你们觉得这是正当竞争吗?还一帮人合伙欺负他一个,这是对自己多没有信心才这么做?”
少年们面红耳赤,这话正击在他们的软肋上。
“你们要是真的不服,想在学习上超过他,那就拿出点男子汉的骨气,多读书、多做题,多下点苦功夫,一点点追上他、超过他,用实力证明自己;要是学习上比不过,那换一种正当的方式也好,比如体育场上比一比,在文艺活动中赛一赛,甚至以后在生意场上、在事业上较量一番,这才是真正解决不服的方式,才是真正的威风。”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可你们呢?打人、骂人、霸凌同学,靠合伙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来发泄情绪、彰显威风,这都是最没出息的表现,格局小得可怜,跟古时候那些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只能靠嫉妒争斗的女性一样,都忘了自己是新时代的男子汉,忘了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胸襟和担当。”
李东博满脸愧疚和懊悔道:“陆市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格局太小,太幼稚,把逞能当威风,把嫉妒当不服,才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
付鑫也保证道:“我也知道错了,陆市长,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再也不逞能了,再也不会欺负同学了,我一定改!”
其他人都说道:“陆市长,我们一定改。”
陆源放下手中的木棍,语气缓和了许多,语重心长的道:“你们看,我现在是这个城市的市长,我也同样不服——我不服别人说,我们这个城市是全省最贫穷、最落后的地方,我不服我们的老百姓,只能过苦日子。那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做?”
少年们都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陆源,眼里满是敬佩和好奇,没有人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能去造谣别的城市不好,能带着人去砸了别的城市的大楼,去破坏别人的发展吗?”陆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坚定,“不能。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等待我的,就只会是手铐和子弹,因为那不是竞争,是嫉妒,是懦夫的行为,是会毁了整个城市的愚蠢行为。”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是怎么做的?我发挥我们城市的优势,搞开发、求发展,夯实工业基础,打造全产业链,四处招商引资,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的城市发展起来,让我们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一点点追赶发达地区,相信一定能超过他们,这才是正确的竞争方式,才是一个男子汉、一个管理者该有的担当,对不对?”
少年们听着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一个个都使劲点头,眼里满是敬佩和醒悟。
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位年轻市长的厉害,听说他一心为民、能力出众,如今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话,亲眼看到他用自己的例子来教导他们,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一课,没有枯燥的说教,没有严厉的斥责,只有真诚的点拨和谆谆的教悔,却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心底,成为了他们人生路上,最深刻、最难忘的一课。
一个市长,在他们即将踏入犯罪深渊的那一刻,伸手柄他们拉了回来,用自己的言行,教会他们什么是竞争,什么是担当,什么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这比任何一堂政治课、任何一次家长的唠叼,都要管用得多。
“我今天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也可以让校长不予追究,但需要你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等一下负责带卢剑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没什么事,一起送他回来,如果需要住院,就留在医院陪着,做得到吗?”
“做得到,做得到。”几个人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