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两个字落下。
金忠目光闪铄,立刻来到所有民壮和衙役面前。
他出身普通,但在燕王府经过历练,已经有了大将风范。
扫视着面前的衙役、民壮,金忠声音一沉。
“操练!”
下一瞬间。
轰。
整个演武场仿佛活了过来。
两千馀人,如同一个庞大的整体,动作整齐划一,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势。
哈!
震耳欲聋的齐声怒吼从两千多个胸膛中迸发而出,声浪滚滚,震得演武场四周光秃的树枝上的冰凌都簌簌落下,这声音中气十足,蕴含着远超常人的沛然血气,显然是他们长期食用重岳米、打熬筋骨的结果。
只见原本静立的方阵瞬间变动,左侧百名三班衙役,动作最为迅捷矫健。
他们唰地一声散开,两人一组,或持铁尺锁链,近身擒拿锁扣,动作狠辣精准;或舞动水火棍,演练合击阵法,棍影重重,风声呼啸,攻防之间默契无比,显然平日训练极为严苛,已非寻常衙役可比,更象是精锐的搏杀小队。
中央及右侧的两千馀白役、民壮,则展现出更为磅礴的力量感,他们以十人的哨、五十人的队为单位,开始演练基础的军阵厮杀之术。
虽然手中多是木棍、竹枪替代真兵器,但动作刚猛有力,踏步、突刺、格挡、劈砍,每一个动作都势大力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
他们的步伐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两千馀人同时动作,竟让整个地面都微微震颤。
更令人侧自的是他们的体能和耐力。
一套激烈的攻防演练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这些人竟无一人露出明显的疲态,反而气血愈发旺盛,头顶蒸腾起一片淡淡的白雾,这是气血运行旺盛所致,在冬日寒风中格外显眼。
正常情况下,类似于各个府、县的衙役民壮,应该是很散漫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混吃等死,可这群人却眼神锐利,目光坚定,执行命令没有丝毫尤豫,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虽然,单从个体而言,他们确实尚未突破肉身桎梏,踏入外劲境,无法像真正的武林高手那样飞檐走壁、剑气伤人。
但。
这两千馀人所凝聚起来的那股森严的纪律、磅礴的血气、以及经过严格训练和资源堆砌后形成的整体战斗力,所形成的恐怖气势,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精锐士兵。
这更象是一支由人形猛兽组成的、具备初步战阵素养的准超凡军队,他们欠缺的只是实战的洗礼和更高层次功法的突破,但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足以让任何知兵者为之动容。
朱棣负手立于点将台上,玄色王袍在操练带起的劲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场下这令人震撼的演练,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过每一个方阵的变化、每一个士卒的动作细节。
一旁的葛诚和金忠,虽然早已见过多次操练,但此刻在燕王面前,目睹这全力施为的场面,依旧感到心潮澎湃,同时也有些紧张地观察着朱棣的反应。演练终于在一阵更加急促的号角声中停止。
两千馀人收势立定,动作干净利落,瞬间从极动化为极静,除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头顶蒸腾的白雾,场中再次陷入一片肃杀的死寂。
所有人都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向点将台,等待着燕王殿下的评判。
寒风掠过,卷起些许沙尘。
朱棣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因剧烈运动而泛红、却写满坚毅与渴望的面孔,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淅地传遍全场:“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让台下所有人的脊梁都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
能得到燕王殿下亲口认可,这是何等的荣耀在?
“你们的操练,本王看了。”
朱棣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嘉许,“气血旺盛,令行禁止,已初具强军之形。不枉费朝本王对尔等的期望。”
“但,这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沙场搏杀,比这操练残酷百倍。”
说罢,朱棣不再多言。
他右手随意地一挥袖袍。
刹那间。
一片柔和却浓郁的奇异光华自他袖中挥洒而出,如同夜空中突然涌现的星河!只见数以千计、散发着淡淡莹光、形态各异的物件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有龙眼大小、赤红如血、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赤阳枣”;有通体翠绿、蕴含勃勃生机的青木薯”;还有一些用玉瓶盛装、荡漾着乳白色光晕的百草浆”
这些灵物,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这是对于他而言。
因为掠夺诸天机缘的时候,但凡掠夺的数量超过一”,就证明这东西是可以批量制造的,譬如赤阳枣他就掠夺了两万馀颗,这种放在低级修真界的普通灵枣,一颗赤阳枣树就能结数百万颗。
单个看去,他们的品阶并不算太高,在修真界只是寻常资粮。
但对于这些还没有踏入外劲境的普通人而言,却是至宝。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数量多啊。
随着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