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门口了,我们不反击?」
「反击?」川本芳太郎瞥了他一眼,「现在开枪,就坐实了我们袭击福田府邸的罪名!」
「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这罪名可不小,更是事关自己的生死,中村正雄不敢反驳,忙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竹机关的特务们纷纷冲出房间,手持武器守在各个角落,与门外的卫兵形成对峙之势。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都散发著火药味,只要有人不小心擦枪走火,下一刻指不定就是一场血战。
福田见竹机关的人只守不攻,大有拖下去的意思,哪会乐意?
他提著武士刀,就要挥舞指挥刀让人冲进去。
旁边的副官见此吓了一跳,赶忙死死拉住:「福田阁下,不能冲动啊!竹机关的人火力不弱,要真打起来,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
福田满面狰狞的吼道:「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僵持著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竹机关内传来,「福田大佐,深夜带人围我竹机关,是何用意啊?」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川本芳太郎缓步走出大门,身后跟著中村正雄。
看到中村正雄,福田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拉住他的副官踹到一边,指著中村正雄厉声吼道:「中村!你这个卑鄙小人!白天受了辱,晚上就派人袭击我的府邸,杀我卫兵,毁我庭院!」
「今天,我定要取你狗命!!」
中村正雄气的脸色铁青,平白无故受了无妄之灾,任谁心里都会憋屈。
更何况,要这事被做实了,他指不定得把命搭进去!
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川本芳太郎抬手拦住。
看向福田,淡淡开口道:「福田大佐,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中村正雄派人袭击你的府邸,可有证据?」
「证据?」福田满脸狰狞,气急而笑道:「这段时间,跟我有仇怨的,除了中村正雄这个混蛋,没有别人!」
「而且,我的府邸是被九九式轻机枪扫射,整个北平城,能调动四挺以上轻机枪的并不多,而你竹机关,恰恰是其中之一!」
「福田大佐,我有必要强调一下,你说的这些,只是你个人的臆想,并不能作为证据。」川本芳太郎挑了挑眉,目光平静的看向福田:「而且,福田大佐不妨想一想,白天你折辱了中村队长,晚上你的府邸就遭了袭击,这会不会太巧了?」
「巧的像是有人故意设计,要让我们两家反目成仇?」
福田愣了下,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他来之前,脑子里充斥著怒火,哪还顾得上思考这些,只想找到袭击者,将袭击者生吞活剥了。
川本芳太郎继续道:「大佐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们竹机关也曾遭到两次袭击,我本人在外面的时候同样遭遇了一次袭击,死了不少的弟兄。」
「两次袭击竹机关,用的都是重机枪,若是我们想要服你,为何不用重机枪,反而要用轻机枪,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这话确实在理,经过川本芳太郎这么一说,福田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可是,他心里的怀疑仍然不减:「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好打消自己的嫌疑?」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若是承认了,那他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质问的行为成什么了?
小丑吗?
所以,没理他都要搅三分,更何况他的怀疑合情合理!
见此,川本芳太郎心里一叹,人家这么说也没毛病,他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还真拿不出太好的合理理由说服对方。
「我说此事跟我们竹机关没关系,想来福田大佐也不会信。」
沉咛片刻后,道:「这样吧,福田大佐,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看如何?」
「毕竟,若我们在这里闹出内杠,真正的凶手指不定就在背地里暗暗高兴,巴不得我们起内讧呢,咱们可不能随了真凶的意,做自相残杀的戏码,图惹外人看了笑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福田老鬼子自然也没了继续找茬的理由。
攥著武士刀的手缓缓松了几分,他看著川本芳太郎,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中村正雄,冷哼一声:「行,今天的事情,我暂且记下,你既然说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就等著!」
「七天,我只给你七天时间,若是还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别让我查到这事跟竹机关有关系,要不然
」
最后警告的看了他们两眼,福田老鬼子猛地一挥手:「撤!」
数百名卫兵立刻收起武器,井然有序的撤离。
片刻后,竹机关外的火把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脚印和一片狼藉。
中村正雄看著远去的车队,脸色阴沉。
他转头看向川本芳太郎,声音沙哑道:「川本阁下,这口气,就这么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