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你说,”曹魏达看着他,“在你们大本营那边,象我这样的人,算不算有点多馀?”
这番话显然出乎了三野勇太的预料,他愣了一下,“你?多馀?曹桑,这话什么意思?”
“嗨,就是有感而发。”曹魏达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在你们眼里,我是伪职,在北平人眼里,我是汉奸。”
“日本人怀疑我通敌,华国人怀疑我卖国,两头不靠,两头都嫌我碍事。”
三野勇太噗”的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给我出哲学题吗?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比这可严重的多。”曹魏达叹气:“我现在连“今天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有点拿不准。”
此话一出,三野勇太笑意收敛,皱着眉头问:“是谁惹你了吗?”
“还真让您说对了,确实有人惹我了。”曹魏达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你们宪兵队的田木中队长。”
他把胭脂胡同17号被怀疑是抗日据点”、自己被叫去宪兵队喝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添油”一把自己说的那是又可怜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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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可笑不可笑?”曹魏达摊手:“我一个署长,天天忙着帮你们维持治安,结果到头来,被怀疑成抗日份子,关键还是听了一个死太监的一面之词,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我要是真抗日,那北平城还不早就不太平了!”
“有我这么大个内应在,那些抗日份子还不得如虎添翼啊!”
三野勇太被他这句我要是真抗日”逗的差点呛到:“曹桑,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你就不用怀疑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发牢骚嘛,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曹魏达一本正经道:“三野君你是文化人,不会乱打小报告的。”
他就是故意说的很直爽,很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越是这么说,别人反而越不会怀疑他是抗日份子。
毕竟,心中无鬼,就不怕被敲门啊。
这就是典型的逆向思维。
三野勇太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
曹魏达装出害怕的样子,缩着脖子道:“本来确定的,你这么一问,我反而不确定了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曹桑,这个叫田木的中队长,你熟悉吗?”
“算是有些了解。”
“展开说说。”
曹魏达就将自己了解的跟对方讲了讲。
三野勇太摸着下巴:“照你这么说,田木中队长这个人,有时候有点过于积极了。”
“过于积极?”曹魏达摇头,纠正道:“是过于想立功。”
“恩,”三野勇太点头,“这确实是个毛病,有时候急于求成,可是会酿成大错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曹魏达两手一摊:“我能怎么办?人家是宪兵队中队长,我就是一小小的署长,他说我通敌,我就得配合调查,他说我有罪,我就得配合认罪,他说我该死那我就只能去求爷爷告奶奶了。”
三野勇太被他三个他说我”给逗笑了:“你这配合的可不彻底啊,最后怎么不配合了?”
“没办法,因为我怕死啊。”曹魏达叹了口气:“谁让我打小就怕死呢,之前在咱们警署,我可是闯下过鼠胆三怂之一的称号的。”
“鼠胆三怂?”三野勇太又被逗笑了,不过他倒也没鄙夷曹魏达的贪生怕死,说难听点的,真的无惧生死的,又能有几人?
面对生死大恐怖,真以为说一句我不惧死亡”就真不惧死亡了?
那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洗脑只是一小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嗑药嗑出来的!
曹魏达招来服务员也要了一份炸酱面,当面吐槽道:“不是我说啊三野君,你们巡查组这次来北平,是不是也要管一管这种乱扣帽子”的事情啊?”
“要不然,回头民众都以为,你们日本人抓抗日份子全靠猜呢。”
三野勇太吞下一口炸酱面,拿起边上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光从这份动作就能看得出,三野勇太的一些行为都是经过一番教导的:“我们巡查组,主要是看整体情况,象这种个别案例”,按理说,应该由当地指挥官自己处理。”
曹魏达“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失望:“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三野勇太错愕,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曹魏达露出很无辜的笑:“等哪天我被冤枉死了,你们巡查组就可以写报告———经调查,当地指挥官在处理曹魏达一案中,存在严重失误,建议严肃处理。”到时候,我在九泉之下,也能暝目了。”
三野勇太:“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曹桑,你这是连自己的追悼会都提前安排好了?”
“那当然。”曹魏达一本正经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