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吃到那口绵密香甜的烤红薯时,李雯感觉自己这几天的疲惫和奔波,全都值了。
那味道,真不愧是盛老板出品,比她之前吃到过的全都更胜一筹。
两人当即约定,今天一早,就去集市堵人。
结果,她们起了个大早,把昨天那个集市的角落来来回回走了八百遍,连车轮印都没看着。
“不可能啊,昨天生意那么好,她怎么会不来呢?”李雯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崩溃。
“会不会是看我们村太偏了,今天就走了?”甘喻也愁眉苦脸。
“不可能,盛老板不是那种人!”李雯斩钉截铁,“她肯定还在村里,只是我们没找到。”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村东头的小卖部,村西头的活动中心,村南头的河边,村北头的山脚
她们把整个青溪村都快翻过来了,逢人就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推着白色小车,卖糖炒栗子的漂亮姐姐?”
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摇头,要么就是:“你说昨天集上那个啊?今天没看到啊。”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又累又饿,才不得不宣告搜寻失败。
“完了,我的神,我的烤红薯,我的糖炒栗子”
李雯瘫在甘喻家的沙发上,生无可恋、
“我就知道,幸福是短暂的,我就不该奢望能天天吃到。”
甘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两人唉声叹气地回了李雯家。
一进门,就看到李雯她妈在厨房忙活。
“回来啦?跑哪儿野去了,饭都快凉了。”
李雯有气无力地换鞋。
“妈,我心都凉了,还吃什么饭。”
李雯她妈端着一盘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看女儿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心凉了就吃点热乎的,一天到晚不知道在瞎折腾什么。”
说着,她又转身回了厨房,嘴里还念叨着:“你妹妹都比你省心,放学回来安安静静写作业,还知道帮我剥蒜。”
李雯正想反驳两句,眼角馀光忽然瞥见客厅的小茶几上,她那个上六年级的妹妹李清,正捏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那糖葫芦金灿灿的,一颗颗小巧的橙子瓣串在一起,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李雯的视线瞬间凝固了。
甘喻也注意到了,她咦了一声:“这糖葫芦看起来挺别致的,哪买的?”
李雯没说话,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茶几前。
李清正准备咬下最后一颗橙子瓣,被她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一抖,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姐,你干嘛呀,吓死我了!”李清不满地抱怨。
李雯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她盯着妹妹手里那根只剩下最后一颗橙子的竹签。
“李清,”李雯的声音有点发飘,“这糖葫芦你哪儿买的?”
“就校门口啊。”
李清理所当然地回答,抓紧把最后一瓣橙子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
“今天放学,有个姐姐在校门口摆摊,卖的可火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买了。”
校门口。
摆摊。
李雯和甘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是不是一个骑着白色小车的姐姐?”甘喻抢着问。
“对啊,”李清点点头,“那个姐姐还卖烤红薯和糖炒栗子,还有奶茶,香得我们上课都闻到了,我们老师下课都去买了呢。”
李雯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她就说盛老板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原来是换地方了!
亏她们俩跟傻子似的在村里转悠了一上午,人家早就开辟新战场,把小学生的钱包都给攻陷了!
“她人呢,现在还在吗?”李雯抓住妹妹的肩膀,用力摇晃。
“摇什么摇,我头都晕了!”
李清被晃得七荤八素。
“这我哪知道,不过现在学校都放学了,没什么人,估计都走了吧。”
李雯猛地放下手,一把抓住甘喻的手腕:“走!”
“啊?去哪?”
“去学校啊,还愣着干什么。”
李雯拉着甘喻就往外冲,风风火火的,连鞋都差点穿错。
“妈,我们出去一下,饭待会回来吃!”
声音还在屋里回荡,人已经冲出了院子,只留下李雯她妈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一脸的莫明其妙。
青溪村小学门口。
放学后最喧闹的高峰期已经过去。
大部分学生和家长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烤红薯和糖炒栗子混合的香甜气息。
盛时安的摊位前,只剩下最后零星几个人。
她乐得清闲,动作不紧不慢地翻炒着锅里最后一批栗子。
热砂哗啦啦地响,栗子在锅里翻滚,表壳逐渐变得油亮。
自从火了之后后,她每到一个地方,几乎都会被